后来熟了。熟到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做什么。熟到他的身体像一本她翻过无数遍的书,闭著眼睛都能找到那一页。
再后来,她走了。
这本书就被合上了,落了一年多的灰。
现在她又翻开。手指生疏了一些,但底子还在。
那些被他反覆描画过的笔画,那些刻进肌肉记忆里的弧度,都还在。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手想起它们曾经会做的事。
她低头看著他。
他的手腕被缠著,动不了。
这是过去他经常对她做的事情。
绑著不让自由,一下一下地挺著,一寸一寸地亲著,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锁骨,慢得她想求他快点。
她不好意思开口,就咬著嘴唇忍著,忍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发现了,停下来让她开口求他。
要她说那些他爱听的话,一句不够,要她说很多句。
还让她叫daddy。
现在他在她身下,无法自由动弹,仰头看她。
现在也该让他求了。她对准,往下压。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哼了一声。
一年多没碰过她,本就难耐。
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她。
他闭上眼,下頜绷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想起以前他也这样。就喜欢让她自己来,让她脸红,让她叫,让她最后撑不住趴在他胸口喘气。
他会伸手摸她的头髮,问累不累。她说累。
他说喊累也没用。下次还是她。
过去他就是坏。她就是惯著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她想这样。她想看他被绑著动不了的样子,想看他仰起头露出喉结的样子,想听他发出那种声音。
她想看他碎开。然后她爽。
隨著她的加快,他又哼了一声,这次更长,尾音往上挑。
呼吸彻底乱了,被缠著的手青筋浮起。
她在迷濛中看他的脸。
眉头蹙得很紧,喉结不停地滚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上不去下不来。
他也睁开眼看她。
那一眼什么都有——欲望,忍耐,想念,委屈,不甘。
她俯下身,手指穿进他的头髮里,抓了一把,往上一提。
他的头被迫仰起来,露出喉结和下頜线。
“叫。”
“叫什么?”
“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