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妥协。妥协成父母眼里稳重的继承人,妥协成弟妹可以倚靠的兄长,妥协成商场伙伴眼里从不失態的合作伙伴。
他做好了一个长子、一个长兄、一个企业掌舵人该做的一切。
可他从来没有一天,是完完全全的孟聿礼。
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的玉器,精美,温润,冰冷,被摆放在最合適的位置,承载所有人的期望和目光,唯独没有他自己的温度和意愿。
就像她过去那样。
现在她挣脱出来了,长出了自己的筋骨和锋芒。
他没有。
而他唯一一次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就是想要她。
只有这一次。
他受够了永远得体。
他想要一次,仅仅一次,遵循自己內心最真实的欲望,去爭取,去掠夺,哪怕手段不那么光明。
所以他来了。
刚才和温越聊完,他清楚从她身上找突破口,难。
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以后连站在这儿看的资格都没了。
既然温越那边走不通,那就从傅承彦这儿撕个口子。
他几乎能肯定,傅承彦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温越迟早还会是他的。
不能让他们和好。
至少,先埋根刺。
“不急。”孟聿礼语气隨意得像老友敘旧,“难得来一趟,正好有些话也想跟你聊聊。”
“聊?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傅承彦往前跨了两步,高大的身形逼上去,“聊你怎么帮我老婆从国內消失?还是聊你什么时候盯上的我老婆?”
“都可以聊聊。”孟聿礼没被嚇住,话里却开始带刺,“不过,我更想聊以后。”
“那我倒想听听,你孟大少爷指的是谁的以后?”
“当然是江音的。”
“呵,”傅承彦上下打量著孟聿礼,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孟聿礼,怎么,现在连演都不打算演一下了?”
“以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了解,你不是最讲究体面,最讲究规矩,最爱端著你那副温良恭俭的君子做派么?”
“什么时候,也开始惦记起別人的老婆,想给別人做三了?”
孟聿礼静静听著,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跟傅承彦个子差不多高,他也向前迈了一步,两个男人爭锋相对著。
他微微歪了下头,盯著傅承彦。
“你不是说了吗?那只是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