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以看清楚了。”
“我孟聿礼,从来就不是什么光风霽月的君子。”
“我也会算计,也会覬覦本不该属於自己的东西。”
“尤其是在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亲眼看著她是怎么一点点从泥潭里爬出来,怎么把日子过得有了人气之后,你让我怎么继续端著那套虚偽的做派,假装大方地把她还给你?”
“別用你那些体面和规矩来压我。”孟聿礼低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我就是你口中那种惦记別人老婆的阴暗小人。而且,我不打算再藏了。”
傅承彦听见这话,怒极反笑,“行啊,孟聿礼。”
“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滚回你孟家,好好跟你跟你那一屋子讲究体面、规矩的孟家人说说。”
“说说你是怎么处心积虑,怎么不要脸地盯上我傅承彦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怎么一边帮著藏人,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撬兄弟墙角的。”
“去,我等著看你们孟家,怎么给你这有种的行径一个交代。”
“別著急,先让我聊聊她的以后。”
“我老婆的以后干你屁事。轮得到你跟我聊?”
“以前轮不到。”孟聿礼不闪不避,声音慢下来,一字一字地,“但现在,未必。”
“傅承彦,有些事,发生过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我能让她从你眼皮底下消失一年,让你翻遍半个地球都找不到。”
“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所有事,都归你管。”
他盯著傅承彦紧绷的脸和捏得发白的拳头,继续往他痛处戳:
“你管不住她。以前管不住她的心,现在也管不住她的选择,管不住她以后会去哪儿,会在谁怀里。”
“过去一年我经常见她笑,那笑容,美极了,艷极了,像终於找到阳光,將花瓣舒展开的花。”
“然后最近我就在想啊,你傅承彦见过她那样笑吗?如果过去没有,现在有吗?”
“她回来这几天,有真心实意地,对你笑过几回?”
傅承彦的呼吸一下子重了,眼底泛出血色。
她真心实意地,对你笑过几回。
这几天,一回都没有。
他知道孟聿礼在故意激他。但他就是应激了。
因为真的——一次都没有。
孟聿礼像没看见他快炸了一样,还在继续激他:
“还有,她胸口左边,锁骨下面五指,那道小小的、淡粉色的旧疤。”
“你以为,只有你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