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想到我也能看见?”
“我告诉你,那道疤,我也很喜欢。”
他是无意间看见那道疤痕的。
那是在布里斯班的小院里,念念四个月大,小手没轻没重,玩闹时一把抓住温越的衣服领口往下扯。
当时温越背对著他蹲在地上捡玩具,领口歪了,他正好从侧面走过来,一瞥之间看到了那道淡粉色的旧痕。
就那么一瞬,温越就赶紧拉好了衣服。
但他已经记住了位置。
此刻他故意模糊看见的方式,用最曖昧的说法讲出来,就是为了狠狠刺激傅承彦,击溃他那脆弱的神经。
效果,比他想得还好。
“你真的是畜生——”
傅承彦所有冷静克制全没了。
他猛地暴起,一把揪住孟聿礼的衬衫前襟,巨大的力气把孟聿礼撞得往后一倒,后背狠狠砸在墙上,闷响一声。
下一秒,拳头带著风,朝著孟聿礼那张还强撑著镇定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傅承彦活阎王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他从小被老爷子抓去练体能,拳脚功夫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这一拳砸下去,孟聿礼的脸猛地偏向一边,嘴里立刻涌出血腥味。
孟聿礼不是没还手。他撑著想反击,手刚抬起来,傅承彦第二拳已经到了,砸在他肋骨上,闷响一声。孟聿礼整个人弓下去,后背又撞上墙,疼得冷汗瞬间冒出来。
傅承彦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揪著领子把人拽起来,又是一拳。
孟聿礼的眼镜飞出去,撞在茶几腿上,镜片碎了一片。
他的嘴角裂了,血顺著下巴往下滴,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孟聿礼咬著牙,抬手架住傅承彦下一拳,但根本架不住。
傅承彦的拳头像铁打的,一下比一下重,砸在他手臂上,震得他骨头都发麻。
外面的安保听见动静全都衝进来,看见这阵仗,嚇得站在门口不敢上前。
傅承彦还揪著孟聿礼的领子,指节上沾著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先生,先生!”管家衝过来劝著,“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傅承彦像没听见,盯著孟聿礼,拳头又攥紧了。
孟聿礼看著他,扯起嘴角想说点什么,扯到伤口,嘶了一声,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