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楼上走,傅安国跟在她后面。
她走得很慢,一级一级的,扶著扶手,像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他看著她的背影,单薄的,微微驼著,头髮散了几缕下来,搭在肩上。
他忽然想起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是楚家的独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那时候她多娇气啊,喝个燕窝都要人哄著才肯入口,连鞋带都不会自己系。
那时候她多好看啊,腰背挺得笔直,头髮乌黑髮亮,笑起来眼睛盈著水光。
她为他生儿育女,替他照料常年臥病的女儿,他对她,是真心疼惜的。
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她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嫁过来这些年,他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她想做的事,他由著她。
她不想做的事,他不勉强。
她为难温越,他不是不知道,是不知道怎么管。
他跟她说,她听了,点点头,转头还是那样。
再说,她就不高兴了。
他宠惯她了,见她皱眉,他就捨不得往下说了。
他想著,反正这个温越,也只是个签了三年合约的儿媳。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温越走了,承彦疯了,现在人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他这个做父亲的,做丈夫的,什么都没拦住,老爷子扇他巴掌算轻的。
楚云静走进房间,没有立刻躺下。
“安国。”她轻轻叫了丈夫一声。
“嗯。”
“你过来,我们谈谈。”
傅安国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我很想跟越越道歉,我能不能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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