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的狠话是刀,割的是他。
现在才知道他早就被割得体无完肤了,她那些话不过是在刀口上又转了一圈。
现在才知道,那刀最终也割向了自己。
温越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抹掉脸上的泪,眼眶还是红的,鼻子还是塞的。
哭也没用,不如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自己还有医院要跑,还有念念要照顾。
她起身,带上手机,隨意收拾了下自己,准备出门。
拉开门,一个人站在门口。
楚云静拎著一个袋子,手抬起来,正要按门铃。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温越看著她,几乎没认出来。
头髮隨意挽著,乱糟糟的,有几缕散落在脸侧。
没化妆,眼睛肿得比她还厉害,眼下乌青一片,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完全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精致得体的贵妇。
楚云静也她看著温越,看出温越也是大哭过的样子。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温越移开目光,侧身绕过她,往电梯厅走。
“越越。”楚云静的声音已经哭哑了,“可以跟你谈谈吗?”
温越脚步没停,走到电梯厅,按了下行键。
电梯还在楼上,数字一动不动的。
“就谈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久。”楚云静从后面跟上来,“拜託你。”
温越看著电梯上那个红色的数字,停了一会儿。
她转过头,看著楚云静,“阿姨,我没什么想要跟你谈的。”
阿姨。听到这两个字,楚云静的脸白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袋子,然后又抬起头。
“我知道你没话想跟我说。是我有话想跟你说。就一会儿。求你。”
电梯到了,门打开,温越没进去。
她转身,走回公寓门口,把门推开。
“五分钟。”
楚云静跟在她后面,进了公寓。
门关上,走廊里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