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书,什么类型的都有。
经济、金融、管理,那是他吃饭的傢伙。
歷史、哲学、传记,书架上也占了不少位置。
还有文学,小说、诗歌、散文,甚至有几本泛黄的古籍,不知道从哪淘来的。
她当时觉得纳闷,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看书。
他那么忙,早出晚归,应酬不断,回来还要处理邮件、开视频会议。
她以为那些书只是摆设,买来充门面的。
后来有一次,她半夜起来找水喝,路过书房,看见灯还亮著。
她以为他忘了关,推门进去,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看得入神。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怎么醒了。
她说口渴,想喝水。
他將自己手边的水杯往她方向一递,低下头继续看。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问过。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话很少,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閒聊。
现在她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你看什么?”她问。
傅承彦把书翻过来,封面朝向她——《沉思录》,马克·奥勒留。
“一个罗马皇帝写的。”他说,“一千八百多年前的。”
温越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看什么商业传记、投资指南之类的,没想到是这种书。
“讲的什么內容?”
“讲一个人怎么控制自己能控制的,接受自己不能控制的。怎么面对痛苦,怎么面对死亡,怎么在权利的漩涡中心守住自己的內心。”
“我发现你真的很爱看书。”温越看著他手边堆著的几本书,感嘆道。
“嗯,”傅承彦承认,“是很爱看。”
“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了想,说:“因为读书是这个世界上门槛最低、收益最高的投资。”
温越歪头皱眉,“怎么读书跟投资也能扯上直接关係?”
傅承彦解释:“花一杯咖啡的钱,就能拿走一个天才一辈子的思考。花几个小时,就能看完別人几十年踩过的坑。你可以在书里跟两千年前的哲学家对话,跟最顶尖的高手请教。这不算一种超高回报的投资么?”
“你这哪是投资?你这分明就是知识抢劫。”温越忍不住笑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种好事,被你形容得这么清新脱俗。”
“確实也算抢劫。”傅承彦也笑,“不过,是合法合规的。”
傅承彦说的话温越其实很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