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想起孟聿礼那张虚偽的脸,想起他说过的话:
“怎么?没想到我也能看见?”
“我告诉你,那道疤,我也很喜欢。”
那道疤,他究竟怎么看见的?
他不敢问,更不敢往下想。
一想就恨,恨得要命。
不是恨她,是恨自己。
恨自己不在,恨自己放別人有了可趁之机,恨自己没护住她。
可他更酸。
酸孟聿礼见过只有他见过的,知道只有他知道的。
酸她那些招数,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到底跟孟聿礼那个狗杂碎有没有关係。
他翻了个身,扯到了伤口,疼得皱眉。
他咬著牙没出声,低下头,看著她,她睫毛垂著,已经快睡著了。
“温越。”他叫她。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睁眼。
“你哪儿学来那么多招数?”
她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著他,“什么招数?”
“刚才那些。”他说,“还有之前那些。”
她噗嗤一声笑了,“你猜猜。”
“我不想猜,你快告诉我。”
“看片学的。”
他的眉头皱起来,“你看那些干什么?”
“你之前不是也带著我看?”她打了个哈欠,“你教的,我学的。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他瞬间语塞。
她说得对,是他教的。
他带她看的那些片子,他教她的那些姿势,他逼她叫的那些称呼。
她全学会了,学得比他好,用得比他溜。
他现在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怪谁?怪他自己。自作自受。
“片看多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乾巴巴地说。
她不服气,“那你怎么还带我看?里面那些男的都丑死了。”
根本没办法代入他。代入不了一点。
他又被噎住了。
温越见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嘲笑他。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嘴巴这么笨呢啊?”
“我以前到底是为什么总说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