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伸手去抓,他往后缩一点,念念抓不到,急得“哇哇”叫,他又往前送一点。
就这么来来回回,念念被他逗得咯咯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还想不想玩?”他问。
念念听不懂,但看见摇铃又在眼前晃,兴奋得手舞足蹈,小脚丫蹬得床单都皱了。
他把摇铃递到她手里,念念抓住就往嘴里塞,啃得满嘴都是口水,他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念念不撒手,还“嗯——”地一声抗议。
“行行行,你的。”他鬆了手。
念念又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露出粉粉的牙床。
温越听著那笑声,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以前她从没想过,这个男人会跟孩子玩成这样。
他上网学怎么逗婴儿,查养育指南,连念念哭了几种哭法他都了解过。
她之前无意中看见他手机里的搜索记录——“婴儿为什么突然尖叫”“五个月宝宝认人怎么办”“爸爸怎么跟女儿互动”。
显然这些功课都不是白做的。
复习完,她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拿著睡衣进了洗手间。
热水衝下来,雾气慢慢升起来,模糊了镜子。
她闭著眼站在花洒下,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交的作业,又过了一遍小组討论的要点,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外面那张床上了。
今晚。。。。。。怕是不好过。
洗完澡出来,她擦著头髮,推开门。
病房里的灯调暗了,只剩床头那盏壁灯亮著。
念念玩困了,江妈已经把她抱进休息室睡了。
傅承彦靠在病床头,手里拿著李青青带来的那几本书,低头翻著。
床很大,他一个人半躺在那儿,占了不到一半的位置,另一边空著,在等她。
她看著他那副悠哉的样子,心里有点打鼓。
他身上的绷带、管子全撤了,针水也打完了,手脚自由,想干嘛干嘛。
她现在走过去,跟送羊入狼口有什么区別?
之前想著他没那么快恢復,折磨了他几天,以他的性子,不还回来才怪。
她站在原地,盯著他,他在灯下翻书,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只假寐的狼,眼皮半闔著,尾巴不动声色地收在身后,就等她走近,一口叼住。
“怎么不过来?”狼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