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完最后一件,她站直了,转过身回视他。
“我准备过两天回澳洲。”
傅承彦眉头动了一下。
“我也要一起。”
“不要。”她低下头,把行李箱收好,塞进柜子里,“你烦人。”
他没接话,她也没管他,转身去收拾另一个行李箱。
打开箱子,里面还有几件没拿出来的衣服,她弯腰去拿,手指碰到两本红红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把那两本东西拿走了。
她转头,看见傅承彦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那两本结婚证。
他翻开,看了看,又合上。
“为什么把结婚证带在身上?”他问,“在公寓放得好好的。”
温越低下头,没说话。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把结婚证带上,是想离婚,但不是现在离。
想等他好了,等他能自己站起来,等她確定他不会因为她的这个决定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再跟他谈,再结束这段婚姻。
没想到他先发现了,这下她倒有点措手不及。
傅承彦看著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来。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整个人轻飘飘地往下坠。
“还是想离婚,是不是?”他问,声音也没了力气。
话音落下,他自己又不敢听答案了。
她这段时间留下来,是因为他躺在病床里吧。
她怕他死,所以没走。
不是因为捨不得,是因为可怜。
或者,她是怕自己没死成,又继续像条疯狗一样缠著她,所以才假装留下来,稳住他的情绪。
等他一好,等他能站起来,等他对她的依赖没那么重了,她就会走。
好多选项,好多可能,他翻来覆去地想,却唯独想不出一个“她还爱他”的结论。
他蹲下去,头埋著,把脸藏进手臂里。
好无助,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