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依不饶,又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起来吧。”是傅承彦的声音,“我们去办离婚手续。”
温越愣了一下,睁开一只眼。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她。
她撑著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
“现在?”
“对。晚一点我马上后悔。”
她看著他。他表情没变,但眼神不太对。
她没力气深究,翻身下床,腿有点软。
她被他扶著站了一会儿,去卫生间洗漱,换了件外出的衣服,头髮隨便扎了扎,素著脸,连口红都没涂,就这么被他拉著出了门。
到了民政局办事窗口,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扫了一眼,又看看他俩。
这组合实在少见。
从进门到现在,这俩人始终牵著手。
那股子黏糊劲儿,藏都藏不住。
这哪像要离婚的?真的不是走错窗口了?结婚登记就在隔壁。
但她不敢多问,也不敢走流程一样地先劝和。
他俩来之前上头就打过招呼——身份贵重,好好接待,专注做事,把嘴闭上。
“结婚证带了吗?”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问。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本红本子,放在柜檯上。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交上来的材料,一样不少,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
她嘆了口气,拿起印章,在纸上盖了下去。
“好了。”她把材料递迴去,“有一个月冷静期。”
男人接过材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女人。
女人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回去吧。”他牵过她的手。
“嗯。”
刘大姐看著他们牵著手走出大门,摇了摇头,把桌上的材料收好,跟旁边的同事嘀咕了一句:“这一对,肯定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