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切断所有联繫的人是她。
也许那个號她早就不用了,连他也一块儿丟了。
他也试著打听过她的下落。
可一个人真想躲,哪那么好找?再说,他又以什么身份去找?
弟弟?
他自己都觉得讽刺。
她连亲爸都不要了,还会在乎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他並不无辜。
关於她亲生母亲去世的事,他很早就从父母的爭吵里拼凑出了大概。
可他选择了沉默。
为了维持那个家不散,为了不刺激她,也为了母亲和他自己在温家的日子。
这份沉默,本身就是亏欠。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场,问她过得好不好?
温淮问完那句话,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温越低头搅了搅牛奶杯里的泡沫,说:“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温淮说。
又是沉默。
窗外有人推著婴儿车走过,念念追著看了一眼,又扭回头啃自己的磨牙棒。
温越抿了口牛奶,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他呢?
温淮知道她问的是温明辉。
他没有犹豫太久,如实说:“判了十年。我去看过他几次,在里面表现还行。”
温越低低“嗯”了一声。
没有追问,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温淮见她这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其实。。。。。。我每次去看他,他都会问起姐。”
“我说没有你的消息。他听完,整个人就黯下来了。”
说著,温淮看了温越一眼,见她没打断,才继续。
“他说,她一定是恨透我这个做父亲的了。把她骗了,把她卖了。。。。。。她一定恨透我了。”
温淮说完,自己先嘆了口气。
那些话他听得太多了,每次去,温明辉都要说一遍,说到最后就不吭声了,垂著头坐在那儿,人看上去一下子老了不少。
温淮也试过安慰,说“时间长了就好了”、“她会想通的”。
可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