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时间也抹不平。有些亏欠,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没用。
说到底,温越在温家那二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温淮比谁都清楚。
表面上看,她是温家的长女,吃穿不愁。
可那些东西不是白给的。
每次交学费,要买东西,甚至只是基本的生活费,开口都像在討钱。
柳如娟从不当面骂人,永远笑眯眯的,用最软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
“越越啊,不是妈不给你,家里最近也紧张。你爸生意不好做,外面应酬又多。。。。。。你是姐姐,要懂事,要体谅家里。”
然后就是拖。
今天拖明天,这周拖下周,拖到学校催款单来了,拖到她快撑不住了,柳如娟才“勉为其难”地给一点零头,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温明辉偶尔看不下去,私下塞给她一些,可那点父爱,在柳如娟长期的控制和剋扣面前,根本不够看。
有时候反而招来柳如娟和温芮变本加厉的刁难。
温芮就更不用说了。
她总归是故意弄丟温越的复习资料,说“不小心”。
把温越攒钱买的新裙子泼上果汁或划破,甚至拿美工刀往她胸口刺。
当著亲朋好友的面,若无其事地提起温越没亲妈教,看她难堪,自己在旁边笑。
这些温淮都知道,都看在眼里。
他拦过温芮很多次,可换来的只是温芮更隱晦的排挤,和温明辉一句“女孩子之间的事,你別掺和”。
后来他只能在能帮的地方帮一把。
可那点帮忙,在长达二十年的冷暴力和精神虐待面前,能算什么呢?
所以温淮听温明辉说那些后悔的话,心里也觉得他活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去。
温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低下头,把杯子转了半圈,又问回最初的问题:“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温淮没再往深了说,他知道温越大概不想再听过去那些糟心事。
他顺著她的话接了下去:“我现在在盛恆科技上班,主要负责新能源电池研发的项目管理。公司跟傅氏在几个大项目上都有合作,今天过来开个会。”
温越点了点头。
这家公司她听说过,上司公司,规模大,背景也深。
温淮能在那站稳脚跟,挺好。
温淮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补了一句:“其实。。。。。。这一年多,姐夫挺照顾我的。没有他,我恐怕到不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