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把睡著的念念轻轻放到小床上,掖好被角,转过身。
傅承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她,手插在裤袋里,肩线被窗外的月光勾出一个好看的轮廓。
他小声叫她:“宝宝,快过来。”
她走过去,刚站定,就被他从身后搂住,下巴抵在她发顶。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玻璃上,模模糊糊地叠在一起。
“外面有烟花看。”他说。
温越还没来得及问哪里有什么烟花,天边就忽然炸开一朵金色的,拖著长长的尾巴,在夜空中散成漫天碎星,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紧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五顏六色,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夜空映得忽明忽暗。
烟花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木地板上,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好好看。”温越睁著眼,看得认真,“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二场烟花呢。”
温越转过头看他,他的脸被窗外的烟花光映得比平时柔和不少。
“不对,”他与她对视著,眼里含笑,“这是第三场。”
温越愣了愣,“你记错了吧?老宅一次,这里一次,两次呀。”
“临溪,也一次。”他补充道。
温越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哦~”了一声。
那时候她跟著江妈一家跑到临溪。有天晚上镇里组织起了放烟花,江妈还在念叨“怎么突然放烟花,又不是逢年过节的”。
“原来你乾的啊?”她拍了拍他环在她腰部的手。
傅承彦弯了弯唇,低头在她耳边蹭了一下,“对啊,想要引小猪出洞。”
温越不服,又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我才不是猪。”
他笑著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没说话。
其实那段记忆,他根本不想再回想。
太疼了。
每次想起,都像在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那时候他追著她的行踪来到临溪,在车里坐了很久,看著她住的那栋房子亮著灯。
他知道她在里面,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敲门。
安排人放烟花的主意,是某个快要崩溃的夜晚突然冒出来的。
很蠢很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做了。
没有別的念头,只想把她引出来,看一眼。
烟花放起来的时候,他站在人群外,眼睛一直在找她。
然后真的看见了。
她就站在人群里,仰著脸看烟花,火光映著她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