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子墨听完沉默了片刻,冷静地给了个评价:“彦哥,你这已经不是吃醋了。你这是被害妄想症晚期,得治。”
傅承彦没吭声,按太阳穴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是啊,他也觉得自己要神经错乱了。
时间能不能倒流?
能不能倒回四年前,让他一巴掌扇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犟种?
爽了就认,爱了就认,想跪著舔她也认。
总好过现在被折磨成这样,又平白给对手留一肚子话柄。
周毅见他这样,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认识傅承彦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烦到这种程度,话多到这种程度。
“你实在介意,干嘛不跟她直接说?”
“说什么?说简飞白对她有別的心思,说我吃醋?”
“对啊,这才是你的行事风格啊,雷厉风行,有威胁就提前预警。”
“算了,”傅承彦放下手,“不想让她知道姓简的那点心思。”
万一让她知道简飞白暗地里爱了她这么多年,爱得那么认真又纯粹,让她慢慢咂摸出味儿来,回头把自己甩了怎么办?
他现在可不被任何法律保护,真到了那一步,连哭都没地方哭,只能找棵歪脖子树上吊。
所以不能说。不能挑明。甚至不能表现出太多敌意,免得激起她的逆反或者好奇。
只能自己憋著,自己醋著,像个被架著看哑剧的观眾,明知道台上的人对自己女人不怀好意,连喝倒彩都不敢大声。
“就正常交朋友,简单吃个饭而已,她都跟我事先报备了,没多大点事。”傅承彦又补了一句自我安慰的话。
周毅哼了一声,忽然换了个角度:“那我说个假设,如果当年那事之后,温家没找上门,你跟温越是不是就没这些下文了?就当一场意外,各回各家。”
傅承彦没接话。
这个问题,他在无数个失眠夜里也问过自己。
每次的答案都一样——他大概,最后也还是会找过去。
然后更不会放过她。
不是以婚姻和责任的名义,而是以另一种更不讲道理的方式。
他们两个,註定还会纠缠到一起。
或许过程更曲折,或许充满了对抗和拉扯。
但无论如何,有一个事实是共同的。
从头到尾,不肯放手的,从来不是什么命运,不是温家逼迫,不是那场意外。
而是他自己。
一直都是他自己。
是他那点说不出口的“食髓知味”,是他的占有欲和偏执,是他用最错误的方式,表达著最扭曲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