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今所有的辗转难眠和患得患失,都是他该受著的。
当初有多端著,现在就有多打脸。老天爷在这方面倒是公平得很。
周毅见他不答话,也没再继续问。
他是这几个发小里最了解傅承彦的人。
了解这个天之骄子骨子里的傲和从来不肯低头的倔。
所以在得知傅承彦把温越“绑”回来纠缠的消息时,周毅一句话都没劝。
他知道,这个骄子一定在无数个深夜反覆挣扎过,在神坛边缘来回踱步。
最后还是选择跪了下去。
跪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脚边,心甘情愿。
这一点都不丟人。
傅承彦这个人,一旦想通了什么事就会做到极致。
资產算什么,脸面算什么。
跪得下去,也站得起来。
骄傲到极致,放低身段也放到极致。
周毅想,这大概就是傅承彦的命。
有的人,天生就是来治他的。
他给傅承彦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轻轻碰了碰杯。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
孟聿风坐在餐桌前,手里无意识地转著叉子,听对面的相亲对象聊她最近看的展览和马上要去的欧洲旅行。
他脸上掛著礼貌的笑,眼神却有点发飘。
家里最近乱成一锅粥。
大哥孟聿礼选择甩下身上家族的担子,放任自己颓了一段时间。
父母愁得不行,转头又把全部注意力压到了他身上。
今天这场相亲,是他妈拿“你再想著温越,我就死给你”逼著他来的。
他没法。大哥扔下的烂摊子他可以不管,家里的风雨他可以冷眼看著,但妈那眼泪和憔悴,他真扛不住。
所以他就坐这儿了,装个合格的孟家二少爷,心里其实累得很。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餐厅。
然后,视线突然定住了。
斜前方靠窗的位子,坐著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温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