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褚真不寒而栗,胳膊上浮起一片浅浅的鸡皮疙瘩。
假如她的猜测是真,那这就不仅仅是X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求生者”群体的重大事件了。
她有心想向林喜求证,但碍于两人互相仇视的关系,聊这些绝对不会有结果,还是以后问其他人更合适。
“那现在该你说说了吧?”林喜顶着南燕的脸,向她问道:“你一个新手,是在哪儿听说X的?”
褚真面不改色:“我朋友在上个世界听说过,他告诉我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没你知道得详细。”
开玩笑,难道她会说“是我被迫抢了X想要的东西,所以正在被追杀”吗?
那恐怕林喜听完的下一秒,就得拿着大喇叭去外面喊X赶紧来。
“我猜也是。”
林喜语气里尽是不屑:“以你这种水平,到死也不可能亲眼看见X一次。”
“是是是。”褚真连连点头:“难道你见过?”
林喜面色一沉:“之前我趁乱放出傀儡看见过一次……不足一秒傀儡就没了。那个可怕的魔鬼,脸上全是红色纹路,就像血管从皮肤下面浮了上来,看一眼都让人做噩梦!哦,他眼珠也是红色的……简直像走火入魔了。”
这个画面褚真虽然没有看得特别清楚,但仅仅是她看清的那一幕,就足以让她对林喜感同身受了。
“行了,到此为止吧。”
林喜用南燕的身体歪了歪脑袋,双眼直勾勾盯着褚真:“今天算你聪明。我既然失手了,也没有再攻击你的必要。不过我警告你……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从此就最好是睁着眼睛睡觉。”
褚真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只会搞偷袭?”
话音未落,南燕的身体却沉重地倒在了地上,面上神采不再,只剩一片死去已久的灰白。
褚真愣愣的站了将近三分钟,才蹲下来,将她空洞的双眼合上。
南燕完全是因为她才受到的牵连。
愧疚感在褚真心里一阵阵地往上涌,难受得她一转身冲进洗手间,将胃里的东西都给吐空了。
对着镜子站了很久,她才洗了把脸,回到卧室面对眼前的一切。
南燕被合上的眼皮又慢慢睁开了,即使这只是尸体僵化的正常现象,褚真还是明确知道:她一定是死不瞑目的。
“我会帮你报仇”这种话,褚真也说不出口。
人都死了,说这个只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愧疚感而已。
她沉沉叹了口气,咬牙将尸体拖拽着放到了床上去。
没想到人死后会这么沉……她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开始想:
尸体该怎么办呢?
走廊的监控肯定拍到了南燕活生生地走进来,但现在人死在房间里,褚真就是唯一的嫌疑人。
这无疑是林喜故意给她添的麻烦。
一旦南燕尸体被发现,褚真轻则被赶出基地自生自灭,重则关押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地方,用来做人体实验——也算是重囚再利用,为社会做贡献了。
她想了一阵,心里有了个主意。
第二天清晨,褚真便将头发剪短到肩膀位置、剪出厚重的齐刘海,再换上南燕的衣服,低着头走出房间。
她去了活动区,一路都像南燕那样安静而内向,连眼睛都不多向周围瞟一眼,径直走进餐厅,打饭、吃饭。
没有任何人会关注这样一个“幽灵”般的人物,哪怕有人与她拼桌,也只能从正面看到她低垂的脑袋,和被刘海遮住大半的脸。
他们不会看清她的长相,也记不住如此平凡普通的人。
褚真慢慢地吃着早餐,几乎要把一只包子里有多少粒肉馅儿都数出来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万里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