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的,带着一丝甜味——又是蜂蜜。
“纪砚让你带的?”谢燃问。
“嗯。他说你早上没喝水,会渴。”陆大寻眨眨眼,“纪哥对你真好。”
谢燃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数学不好。”
“那他对我也应该好,我数学也不是特别好。”
“你数学89。”
“还可以更高嘛。”
谢燃懒得跟他掰扯,又喝了一口水,把瓶盖拧好,还给他。陆大寻把水瓶抱在怀里,没有走,站在旁边,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谢哥。”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翻墙了?”
谢燃想了想。“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起不来。”
“那你让纪哥多叫你几次。”
“他叫了。四次。我还是没起来。”
陆大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定十个闹钟。”
“十个闹钟也闹不醒我。我以前住的地方,训练的时候,教官用喇叭都叫不醒我。”
陆大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他把水瓶抱得更紧了,尾巴垂下来。“那你就继续翻墙吧。但你能不能换一面墙?东墙太容易被抓了。”
“北墙呢?”
“北墙靠停车场,翻过去可能会被老师的车撞。”
“西墙呢?”
“西墙靠马路,翻过去就是大马路,太显眼。”
“南墙呢?”
“南墙是大门。”
陆大寻想了想,觉得好像没有别的墙可以翻了。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谢燃的肩膀,用过来人的语气说:“谢哥,那你认命吧。”
谢燃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孩,跟我说‘认命吧’?”
“我不是小孩!我十七了!”
“十七也是小孩。”
陆大寻瘪了瘪嘴,尾巴翘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谢哥,中午我给你带饭。红烧肉!”
谢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燃端着餐盘坐到靠窗的位置。纪砚坐在他对面,陆大寻坐在旁边。三个人埋头吃饭,谁都没怎么说话。谢燃吃了两碗米饭,把红烧肉的汤汁都拌进饭里,吃得干干净净。
“谢哥,你今天下午还站吗?”陆大寻问。
“站到第一节课开始。”
“那你还有——一个小时?”
“大概。”
陆大寻想了想,从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谢燃碗里:“谢哥你多吃点,补充体力。”
谢燃看着那块红烧肉,笑了。“谢了,小孩。”
“我不是小孩!”陆大寻的抗议声在食堂的嘈杂中被淹没了大半,但他的尾巴翘得高高的,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