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令承正要把袋子往她手里塞,闻言动作一顿,却没有放在心上。
“好了,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但离婚这种话不能隨便说。”
温乔没接。
袋子落在地上,红色的围巾从里面滑出一角,鲜艷得刺眼。
席令承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渐渐皱起。
“礼物我给你买了,歉我也道了,你还要我怎样。”
温乔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从少年到青年,从青涩到成熟都一直陪著她的男人,忽然心累至极。
她咬著唇,呼吸都带著涩意。
“我只想离婚。”
席令承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耐,他捏了捏眉心,还是忍了下来好声好气道。
“乔乔,你离开我能去哪儿。你娘家没人,工作也没了,就凭你那个成分,出去能干什么。”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温乔最痛的地方。
是啊,她成分不好,无处可去,她离了他活不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包括他。
温乔的手指攥紧又鬆开,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她拼命压下眼眶里翻涌的热意,声音却还是带了一丝颤抖。
“席令承,你就这么篤定我离不开你?”
“不然呢。”
席令承当她服软,眸底终於带上些许无奈的纵容。
“志刚救了我,这是我欠他的。悦悦这辈子都是我妹妹,也只会是妹妹,你没必要吃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袋子,重新递到她面前,语气软下来。
“这围巾是悦悦帮我挑的,她说大红色衬得你气色好。戴上给我看看?”
他抬手就要把围巾取出来给她戴上。
看著那鲜艷的红,温乔的脑子“嗡”地一声,那根一直绷著的弦,一下断了。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死死盯著那条红围巾,呼吸急促,却忽然大笑出声。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今天会突然想起给她买东西。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另一个女人的主意。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从研究所出来时,恍惚间好像看见百货大楼门口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才明白,那就是席令承和张悦。
在把她逼走之后,她的丈夫转头就带著那个女人去逛百货大楼,还让她帮自己挑送给妻子的礼物。
多体贴。
多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