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仪听后不再反抗也没有再挣扎,也不再发出声音,只是平静地躺着,周陈谨偏头看到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流入发鬓中。
他怔住,心里一动,松开了她的手腕,也放开了捂住她脸的手,起身翻到一边坐了起来。
季姜仪也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坐在一边吸着鼻子无声哭泣,她的眼泪一滴接一滴流下来。
周陈谨在一旁看着她的泪顺着脸颊滴在裙子上,晕染出一朵朵泪花,他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
他只是一时气急,想要吓吓她,没想干什么的,现在她这么哭着,真像是他要欺负她似的。
…
“你别哭了,我没想做什么。”周陈谨耐着性子开口说道,他的语气并没有比刚才好多少。
季姜仪听了之后眼泪丝毫没有止住。
“我以后不会再派人监视你了。”
…
“对不起。”
季姜仪抬头红着眼睛看他了一眼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止住了哭泣。
她抬起手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带着哭腔哑着嗓子:“说到做到。”
周陈谨无奈笑了一下:“说到做到。”
季姜仪又缓了一会儿,等到眼睛没那么红了,她才起身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门,一个影子不知道从哪里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周陈谨的身旁。
魏珩:“那还派人跟着夫人吗?”
周陈谨坐在榻上,隔着窗纱看着窗外院内的影影绰绰。
季姜仪回到房中,在院子里光线昏暗,春夏没瞧见季姜仪的眼里红着,到了亮处秋冬才惊呼:“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季姜仪顶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只摇头:“我就是想家了。”
秋冬与春夏对视一眼,眼见着她们两人也要流出泪来,季姜仪赶忙说道:“你们俩不许哭!不然惹得我又要哭。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姑娘。”春夏担忧。
秋冬将她拽了出去。
内室就剩她一人,季姜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红着一双眼睛,眼睛肿起,鼻子也红红的。
她拿起帕子擦拭着脸上的痕迹,最初她是吓到了,周陈谨那个样子实在是太陌生让人觉得害怕。
后面她发现周陈谨只是想吓吓她,她便莫名觉得很委屈,悲从中来,一哭就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不过她承认她的眼泪有五分是假装的,她发现周陈谨变了语气,便知道这套有用,不管他信了几分又看穿了几分,她达到自己的目的便是。
若真要追究起来,她害他生病在家休养不能去军营,又让兆寒假扮玉影探子给鎏翊书院传信差点打草惊蛇,虽然她也不会真的让兆寒去做这个事。
论起来每一项他都可以治她的重罪,如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确认了跟踪自己的人是周陈谨,她也能安下心来,她也知道周陈谨不会不让人继续跟着她,但是至少,她与兆寒的物件往来他应该是不会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