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看到她脸上蔓延的红斑觉得心疼:“姑娘,你弄这个红斑也太吓人了,若是每次都这样多伤皮肤呀。”
季姜仪对着镜子细看自己的脸,点头:“是呢,所以我以后也不会频繁的弄,之后还得靠你和兆寒。”
“这才对嘛,就交给我和兆寒,若是每次都这么亲力亲为,姑娘这张美貌的脸还要不要了。”春夏在一旁拿着帕子要给季姜仪擦脸。
季姜仪躲了一下,抬眼瞪她一眼。
春夏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像骂人似的,做了鬼脸吐舌笑起来,秋冬也在一旁跟着偷笑。
又过了半个时辰,季姜仪脸上的红斑已经全部消褪,秋冬又帮她上了粉脂,遮盖住一点淡痕,这样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她们三人走出去,上了马车,一路回了将军府。
刚下马车,崔妈妈急匆匆迎了上来神色慌张开口:“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将军回府了。”
季姜仪不解,回来就回来,慌什么?
崔妈妈看了一眼四周凑上前低声道:“将军好像带了伤回来的,我看到有个生面孔进出书房,端出来的水像是有血,林荇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直没见人。”
季姜仪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他回来时什么情形?”
崔妈妈回想了一下:“将军回来时一切如常,从外面冷着脸一路走进了书房,看不出像是受伤的样子,但是现在想来确实脸色有些苍白。”
季姜仪点头沉思,加快步伐向后院走去。
一路上,府上的小厮丫鬟们恭敬行礼,不见有慌张动乱之态。
周陈谨自上回出了府后一连数日都未曾回来,今日带伤回府,又密而不发,这是出了什么事?
“既然他有意掩藏,咱们也不要声张,就只当作没瞧见。”季姜仪对崔妈妈说道。
崔妈妈忙点头,春夏与秋冬对视一眼也点头。
进了院子,季姜仪果然闻到了药味从书房方向传来,书房的门窗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季姜仪进了房,在外间厅里的榻上坐下,隔着帘子看着门口小丫鬟的身影。
唤了一旁的崔妈妈近前来:“崔妈妈,你传下去,我头痛发作,让梁妈妈苟妈妈与外院的丫头无事不要进来打扰,门口守着的丫鬟也打发下去吧,院内就只留你们三人伺候。”
崔妈妈得了令转身出门往外走去,季姜仪又唤住她,补了一句:“烦请崔妈妈亲自守在院门口,我放心些。”
春夏看着走出去的崔妈妈不解道:“姑娘为何这么做?若是将军有意隐瞒,保持寻常才好,这样大张旗鼓岂不是更惹人生疑?”
季姜仪却摇头:“他带着伤回府,若想养伤换药瞒不过下面的人。我猜他也没想好好治,与其落下旧疾,不如这样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大治一番,假意欲盖弥彰,叫人以为这院子是个陷阱,不敢轻举妄动。”
春夏更是疑惑了:“按姑娘说的,难不成有人要害将军?”
季姜仪没回答,只是看着门口被风时而卷起的帘子透进来的光影。
这整个玉掖想要置周陈谨于死地的人,还少么?
季姜仪让秋冬拿来纸笔,写了一张方子交给她,让她打发小厮去药铺抓药。
门口有人敲门,春夏上前,季姜仪听见外面那人说:“将军请夫人去书房。”
季姜仪放下手中的纸笔,起身走过去撩开帘子,见门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身穿一身墨黑,面上沉毅一脸严肃。
她走向书房,边走边问一旁的人:“林荇呢?”
…
身后一片沉默。
季姜仪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只是垂着眼不看她也不开口。
她停下脚步冷声道:“林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