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季姜仪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秋冬做了芙蓉糕叫她拿来给你们吃好不好?”
吴悠咬唇委屈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敏言,我不该这么说你哥哥,我只是害怕。我怕一个人去京城,那里我一个朋友也没有,也没有你。”
方敏言听了这话心里一软,也流下眼泪来。
季姜仪面对两个眼泪汪汪的姑娘也心疼起来,就差跟她们一起抱头痛哭了。
两人相对坐着流泪,秋冬端着一碟芙蓉糕进了屋,放在小几上又退了出去。
“别哭了,尝尝秋冬的手艺好不好。”季姜仪拍拍吴悠。
吴悠看了眼几上的芙蓉糕低声嘟囔道:“我还没吃早饭呢,我饿。”
真是小孩子心性,季姜仪失笑,唤春夏让后厨送饭菜进来。
“你们一早就出了门都还没吃东西吧,正好我也没吃,咱们边吃边聊好不好?”
吴悠点点头。
三人移坐在桌前,桌上摆了精致的糕点和饭菜。
季姜仪见吴悠拿起勺子喝汤,方敏言在一旁却不动筷,季姜仪给她盛了一碗米粥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先吃饭。
方敏言拿起勺子又放下下定决心般对吴悠说:“我随你一起去京城。”
吴悠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真的吗?你在的话我去哪都可以!”
方敏言笑着点头:“我陪你一起去京城,跟你一起住哥哥家,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吴悠瞬间就开心起来,将成亲的事情抛到一边,开始说起来她小时去京城的见闻,细数了要去的铺子和地方。
方敏言带着一脸欣慰的笑意看着吴悠。
季姜仪不禁担心起来,吴悠这样无忧无虑的单纯心性远嫁去京城做一家主妇可怎么能应付得了?
她小时在一旁看着母亲打理家务,处理府上上下的事务只觉得繁琐乏味,母亲操劳总想周全所有人,她年纪小小虽然还不理解,但是总觉得母亲是很疲累的。
儿时在京城时的记忆还若隐若现,各家之间来往,总是有诸多的规矩来约束女子,她一个小孩也要被教上许多规矩。她那时最烦的就是走动宴请这样的场合,总是拘着,生怕犯错被父亲训斥。
点滴记忆涌上心头,她心里叹气,方敏言沉稳有心思能一起去京城陪吴悠是很好,身份也名正言顺。
只是…她看出方敏言欣慰笑意眼底暗含的失落。
毕竟去了京城就不能像在玉掖一样整日骑马习武,自在穿自己喜欢的长衫做男子装扮。
方敏言见季姜仪一脸担忧,她却笑起来:“姜仪姐姐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自己在玉掖待着也是无趣,不如去京城玩玩,我哥哥家就是我的家,等我爹致仕了说不定也搬去京城呢。况且啊,在我娘身边待着,她还老要给我相看亲事呢,不如远远躲去京城的好。”
吴悠在一旁也频频点头:“是呢是呢,要是可以我真想永远都跟敏言在一块儿,去了京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方敏言笑着揉了揉吴悠的头,一脸宠溺:“这会儿不怕我哥啦?你是去嫁人的不是去游玩的。”
吴悠眉头皱起,瞪了方敏言一眼,拨开她的手:“烦人,反正你哥要是欺负我你得站我这边。”
这门亲事既已定下了日子,那是势在必行了,吴悠反抗也没用,吴贤海压根就没有顾及吴悠想法的意思。他看似宠爱独女事事都满足,其实都没想过自己的女儿想要什么,只顾着自己的私欲。
只是,此次为何会跟品阶并不是很高平时又不起眼的方秉义结亲?或许是看重方家人品贵重,想要给吴悠找个依靠么?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