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吴悠被哄好,也没有那么抗拒这门亲事自然也是好的。
三人说了一晌午的话,吴悠和方敏言辞别离去,新年第一天各家还有很多应酬。
走前吴悠突然惊呼:“啊,姜仪姐姐你明日启程回凤峪?此去要待多久呀?那我去京城之前还能见到你吗?”
季姜仪也想起这茬来,为了赶在上元节前到凤峪,定了明日一早启程。但是她此去是想在凤峪住个月余的,心里一算,吴悠出嫁时她大概还在返程的路上。
“若是你们定在二月,我可能是赶不上的。”季姜仪话语间也透着遗憾。
吴悠撇嘴:“那怎么办啊?我想你能来。”
“悠儿,姜仪姐姐好容易回一趟凤峪,自然要多留一段时日,以后你回来玉掖再见也是一样的呀。”方敏言在一旁劝道。
吴悠乖乖点头:“好吧,那今日一别,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了。”
季姜仪心头也是一酸,她原本想说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但是话到嘴边又换成:“悠儿,愿此你去京城一路顺遂,日后自在快乐,岁岁平安。”
吴悠落下眼泪来,季姜仪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别哭了,我到了凤峪给你写信。”
吴悠猛地上前抱住她:“一言为定,姜仪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和陈谨哥哥在凤峪好好的,每月都给我写信来,等我过去都熟悉了你就来京城找我玩好不好?”
季姜仪抬手环住她,做了一个自己心里知道也许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承诺:“好。”
方敏言在一边站着犹豫着没上前,季姜仪冲她招手,她也走近,三人抱作一团。
季姜仪站在门口送两人上了马车,马车驶离,吴悠还探出身子向她招手。
季姜仪看着两人的马车越走越远,她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寂凉,因为她觉得如果有朝一日她能重返京城,那么那时的她必定不是能够与她们坐下喝茶悠闲的处境。
她看着府门前一片宽阔空荡,毅然转身进了府。
送走两人,季姜仪进了书房,她知道要回凤峪一段时间,提前便备下了期间要在曦光堂印发的书稿。
一一按照章回整理好,分装了交给春夏,嘱咐她亲自扮作送去曦光堂。
知道曦光堂背后之人是展珂,她不敢再让兆寒去送,怕兆寒跟展珂再扯上什么关系。
周陈谨出门到现在都还未回来,昨日夜里他到萍水街时明显脸色不对,还不知道与王寿得之间发生了什么。
季姜仪觉得奇怪,王寿得为何会和展珂有私下里来往,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逃脱,明知道周陈谨一心想要抓住展珂,官府也一心要接管玉影,为何还会出手相助?
季姜仪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她似乎能隐隐地摸到一点轮廓。
长玉山万里腹地,其间的百姓数不胜数,可是山匪横行,这些百姓必然不得安生,展珂将这些匪徒都收拢在自己身边,百姓好过自己愿意拥戴他。
若是官府派人接管了玉影,那些个山匪作鸟兽散,藏到深山里去又会继续祸害百姓,于生活在长玉山的人来说有展珂在确实是一桩好事。
所以她多少能够明白王寿得的良苦用心,可是官府要周陈谨抓展珂也是迫不得已,顾忌到玉影城的险要位置…
左右也是难以理清。
周陈谨早前在前厅与吴悠方敏言说过话之后出了府,去军营巡视了一圈,返回时站在城门上眺望长玉山。
晴空万里之下,连绵起伏的山影清晰可见,交错的山峰层层叠叠,一派平静祥和。
他思虑许久,下令撤去了城门一半的守卫,原本严苛的层层盘查也叫停恢复成往常的例行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