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路上传来打斗声,他缓缓站起来,上了河堤穿过一片矮木林来到路间。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刀,面向那片吵闹处站直,垂着手刀尖向下,盯着面前的路眼里满是狠戾。
果然,吴贤海在身边死士的保护下朝这边快步逃了过来。
吴贤海一脸慌张奋力朝前跑,身边人还想护着他上马,他爬了一下没爬上去,身边的人发现周陈谨都警惕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吴贤海这才看见周陈谨,他面目狰狞嘲讽恶毒地笑起来,收回正要往马上爬的脚,往一边退去,他面前的人疾步冲了过来。
周陈谨迎着他们举起手中的刀。
一场恶斗下来,吴贤海的人死得死伤得伤全都躺倒在地。
周陈谨肩膀上的伤口裂开来,血渗出来将整个肩膀都浸湿。
他提着刀一步步朝吴贤海走过去。
吴贤海此时还是强撑着一脸凶狠,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爬上马俯下身子一夹马腹,马儿便向着周陈谨快步奔来。
周陈谨站住脚就那么看着马儿向他疾驰而来。
马快到周陈谨面前的时候,林荇在后面一箭将马射倒在地,吴贤海被甩飞出去,一头栽在周陈谨的脚下,他抬头想要挣扎着爬起身,周陈谨抬脚踩在他的肩上,将他的脸按进了被血水染成深褐色的血泥里。
就在吴贤海将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周陈谨才抬起脚,吴贤海在泥里抬起头边大口大口的吸气边将嘴里的烂泥吐出来。
就在他好不容易缓了一下之时,不等他开口说话,周陈谨又抬脚将他的头按进泥里,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回。
吴贤海的脸闷在泥里,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周陈谨再一次收回脚。
吴贤海抬头含含糊糊地叫骂:“要杀就杀你这个贱种…”
周陈谨皱了下眉头,抬脚狠狠将吴贤海的脸碾入泥中。林荇在一旁听到后气的举起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
周陈谨提着吴贤海的领子将他的头从泥里拉了出来,林荇在地上抓了一把带血泥的石子硬塞进他嘴里,一时间吴贤海的嘴上满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血泥里的。
“说啊,不是会说么?再说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林荇边往他嘴里塞石子边恶狠狠地说。
周陈谨看着吴贤海眼中的情绪从愤恨阴毒转为惊恐畏惧,他冷笑一下才放了手,林荇也停了手。
吴贤海趴在地上将咳了好一会儿将口中的碎石吐了出来,带着血的石子里混着几颗被铬掉的碎牙。
待他全部吐完,他挣扎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林荇一脚踹在他的腿窝处,他腿向前弯去跪爬在地上。
“让你站了吗?在将军面前你也配站着?”林荇呵斥。
吴贤海跪爬在地上抬头看向周陈谨,露出自嘲式的笑:“要杀便杀吧,何必这么折磨人。”
周陈谨蹲下身子,看着吴贤海满脸血污的脸,深深看尽他的眼底。
吴贤海被这么看着,突然自己没了底气般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周陈谨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是你自己不识抬举,三番五次拂我好意,你既然不想接受那你就不要挡在路上,你不让位就别怪我心狠。”
周陈谨还是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吴贤海的脸。
吴贤海恼羞成怒发起狠来:“你以为你这样看着我我就会对你有愧疚之心吗?可笑,你和王寿得又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吗?各人有各人所图,只不过我败在了你手里而已。要杀便杀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周陈谨垂眼冷笑了一下,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