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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叶盛年没直接回家,反倒折回公司。
这个时候已经九点多,除了加班的员工,公司人不算多。
他倚在靠椅上,腿上閒閒摆放著一本展开的彩页杂誌,看得似乎出神。
杨姐去接水,拎著水杯从他身后路过,不禁停了脚步,调侃,“哎呦,小少爷这是看到姐姐姐夫恩爱一家亲,受了刺激,开始奋发图强了?”
杨雨墨同叶盛年父亲相识,大学时曾在他手底下做过班长,所以对这叛逆的老师之子,说起话来也隨性。
她一眼看出这些日子叶盛年的无端殷勤。
也知道他这次的请假,就是为了看望行政部那个叫“乔思婉”的“姐姐”。
叶盛年没抬头,食指敲了敲太阳穴,倒没否认,“是啊,『奋发图强『。”
也是这时候,杨雨墨才发现。
只不过,那本精致的杂誌上编排的並不是什么珠宝首饰。
而是几个月前,盛宇新品的独家访谈。
显眼的头版位置,是他们家谢总一张全身照。
距离较远,不算清晰,只看得西装革履的男人长腿交叠悠閒陷在黑色皮质沙发上,五官凌厉,鼻樑架著副金属眼镜,远远看来,宽肩窄腰,忽视不了的出眾气质。
杨雨墨嘖了声,“怎么忽然看起这个了?怎么,不想当明星,也想开公司了?”
叶盛年没回答,反而聊天似地打岔,“杨姐,我忽然发现谢总眼下这颗痣好像还挺好看,我也想点一个,適不適合我?”
什么痣?杨雨墨愣了下。
隨即,探头又將杂誌照片仔细看了眼。
“你这什么眼神,哪有痣?”
那么远的一张。
別说小痣,那痔疮长脸上也拍不清啊。
杨雨墨还在摸著下巴钻研,忽地,叶盛年抬头问道:“哎,杨姐,我想问问,你说这谢总……真去巴黎了?”
又是莫名其妙的问题!杨雨墨敲了下他的头。
“当然啊!不去巴黎,难不成去你家了?”
叶盛年又说:“那他期间有找过你吗?或者说,你有没有联繫过他?”
杨雨墨嗤地一声笑了,没毕业的小孩儿果然就是幼稚天真。
她忍不住嘲笑他,“你这话说的,我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领导不问谁会閒得没事上赶子挨训啊?”
叶盛年倒没有被嘲笑后的尷尬,杂誌一合,又问了,“杨姐,谢总……他是脸盲吗?”
杨雨墨更疑惑了,眉头轻蹙,“怎么会?谢总那眼睛说过目不忘都不夸张,被他看上一眼,三年都不带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