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州的目光就这样悠悠转过来。
女人低垂著头,整张脸都要埋进手机里。
脸颊的红晕一路蜿蜒到耳根,她紧抿著唇,还在手忙脚乱地戳屏幕,按音量。
谢瑾州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害羞的时候,连脖子都会跟著泛粉,像沾染上了熟透的樱桃汁,那片緋色便滴滴答答地朝下晕。
等那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乔思婉的窘迫也稍稍回落些。
身旁,男人忽然开了口。
“挺好学。”
“……”乔思婉是真想说,这他大爷的全是你这个大哥收藏的!
但是她马上又想起,自己曾在谢瑾州面前说过,他们两个人是纯洁的纯爱关係。
这锅不甩出去,她浑身刺挠。
乔思婉轻咳了声,直起腰板,佯装淡定地,“这我前男友收藏的,不小心点到了就是。”
她补充,“哦,陈朗。”
背锅吧陈朗,也该小打小闹地报復你一下子了。
谢瑾州没指出她在称呼上的错误,只扯唇,毫无情绪地说,“裤子穿同一条,视频號也要两个人一起用,真慷慨。”
莫名其妙的一段阴阳怪气,乔思婉懒得理,一心取消视频收藏中。
室內重新安静下来。
除了键盘敲击的声响,又多出手机里各类短视频的声音。
或许是谢瑾州之前刷视频习惯的原因,几条看下来,基本都绕著食谱的內容转。
在刷到一条红糖饼製作教程时,乔思婉猛然想起,自己包里的那份豆沙饼还没吃完。
天气不算暖,但捂在包包里,再等过夜……
乔思婉下地,去到衣架旁从包里掏出那个食品袋,里面装了两个饼,她吃不完,想著怕浪费,便朝谢瑾州面前一递。
谢瑾州目光诧异地看过来。
“別误会,我只是吃不完。”乔思婉必要地解释,“明天就坏了,既然晚上没吃饭,就拿这个垫垫吧。”
只见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游走后又缓缓落到小饼上,薄唇微启,似乎要说什么的模样。
“谢瑾州,你只要说一次你不要,我马上收回,不会再给。”
谢瑾州垂眸沉默了几秒。
朝她伸了手。
只是隔著袋子,垂眸看著那饼,轻蹙著眉。
迟迟没有下嘴。
乔思婉眉头瞬间皱起来了,刚准备要回来,忽然发现,那饼,似乎被人咬过一口。
想起来了,早上走的时候她確实咬了两口垫飢来著。
乔思婉连忙把两人手里的饼互换了一下,“哦哦不好意思,这我早上咬过的,我给忘了,这个没吃过,你吃这个。”
谢瑾州全程没动,就见著自己手里的小饼被人换了个个。
最后,微微偏头,盯了会儿乔思婉手里麵饼缺的那块还带著牙印的半圆口,才回头,咬了下去。
准確的说,他是一天没吃饭。
豆沙饼虽有些冷意,但咬在嘴里蓬鬆暄软,內馅豆沙又香甜绵密,分外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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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婉还是头一回听谢瑾州同人道谢。
说实话,那句“谢谢”出口,她还以为他在叫自己小名呢。
但毕竟她的初衷也不是怕对方饿著,只是单纯不捨得妈妈的做的小饼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