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婉虽然见面叔叔阿姨地喊,其实对对方的记忆基本只停留在小时候,长大后,工作忙起来,交流间也就是打声招呼的程度。
她想不到对方同自己能说什么,大概是好奇,“行,您说吧。”
“关於小朗,我知道你们彼此有情谊,但如若真的为对方著想……”
乔思婉没等她说完,“不是,您等会儿,丁姨,我和陈朗已经分手很久了,不存在您口里的情谊。”
丁琴芳“哦”了声,想了想,“我是想说,小朗说你入职了他的公司,我想,公司里听说都是不让谈恋爱的,你们俩的关係我是怕別人说閒话,所以就想跟你商量商量……”
乔思婉蹙著眉。
“你有能力人也漂亮,未必要就死磕一个公司……”
好了,她听懂了。
並且,她认为自己听了今天这一段雷霆发言,未来老天爷都得照顾照顾她让她少走二十年弯路。
她电视剧看得多,倒是见过高档餐厅里满手翡翠的贵妇人递来张五百万支票劝分的,真没见过这样在老破小的楼道里,坐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依然苦口婆心劝分的。
对长辈尊重,是根深蒂固自小养成的礼貌。
但对方若不尊重自己,那便算不上长辈了,乔思婉忽然读懂了每回碰面时丁琴芳那晦涩难懂的眼神。
乔思婉:“您儿子也有能力的很呢,回头等他回家,您换个人劝劝吧,你的话他可能听,但我不听。”
大概是乔思婉平时听话乖巧的模样深入人心,丁琴芳没料到她会这样直说,明显愣在当场,嘴唇蠕动了两下,还想说什么,就听楼梯脚步声渐近。
“乔思婉。”
那道身影从楼梯上走上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台阶上稳步的声响。
乔思婉诧异看去,“你怎么跟上来了。”
“因为你很慢。”谢瑾州声音不大,略带点慵懒的拖腔,似责备的话倒听不出什么埋怨的意思。
陌生的男人,丁琴芳多看了他一眼。
直到他脚步停下,站在乔思婉身边。
她不认识,但男人西装革履的模样清冷矜贵,即使在灰暗的水泥地墙面斑驳的楼梯口,也褪不掉那一身与生俱来的高位者姿態。
丁琴芳想到,这大概就是乔思婉口里的老板。
既是她的,那也是自家儿子的,丁琴芳双手下意识在围裙上擦了擦,朝人笑笑,“您就是小朗的领导吧。”
她个子不算高,谢瑾州眼神自上而下睨过去,“陈朗?”
丁琴芳没想,对方还对儿子有印象。
她点点头,却忽听对方轻描淡写地说,“既然碰到了,我也就直说了,作为对方母亲,你可以平时劝劝他,心思放工作上,別总求偶似地围著我的女员工打转。”
丁琴芳一愣,“啊”了声,“女,女员工?”
“说的就是乔思婉。”谢瑾州想起什么,“哦还有,老太太,乔思婉也是你儿子的领导,他的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