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宫最偏僻、最破旧的院子。
父皇只留下一句话——
“从此以后,不得踏出此门半步。”
之后。
每天就只有一个太监远远地把饭放在门口,放下就走,头都不敢回。
姜灵汐抱著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
父皇厌我。
兄弟姐妹避我如蛇蝎。
所有人都怕我,躲我,恐惧我。
今日,又伤到一位给她送食的老人。
还有他身旁那个男孩。。。。。。
应该也快了吧。
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报信,说那男孩摔了、撞了、或者莫名其妙出了什么意外。
然后,所有人都会更恨她。
姜灵汐抬起头,看著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她每天划一道。
只有疼的时候,她才能觉得自己还活著。
才能短暂地忘记那些恐惧的眼神、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被她“剋死”的人。
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会出生?
为什么会活下来?
姜灵汐看著手中那块尖锐的石子。
光滑的一面上,还沾著她自己的血。
如果。。。。。。
如果她不在了,是不是就不会再伤害到別人?
父皇会鬆一口气吧。
宫里的人会高兴吧。
不会再有“不祥之人”让他们害怕了。
不会再有人因为她而死了。
姜灵汐的手微微颤抖,把石子抵在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贴著她跳动的脉搏。
只要用力。。。。。。
只要划下去。。。。。。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嘿!你干嘛呢!”
手里的石子突然被夺走。
姜灵汐惊愕地睁开眼,看见一张脸凑到自己面前。
是。。。。。。是刚才门口的那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