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受伤,看著他拼命,看著他一天比一天沉默。
只能——
当一个花瓶。
又一阵剧痛袭来,那种疼,像是有人拿著钝刀,一下一下在骨头上锯。
但姜灵汐咬牙忍住了。
等那阵疼过去,姜灵汐用沙哑的声音说:
“秦姨。。。。。。加大药量。”
秦素心站在缸边,眼眶有些发酸。
姜灵汐和林默不一样。
林默是底子厚,经脉强,药浴只是激发潜能,把已有的东西引出来。
疼的话敲晕睡一觉就行。
姜灵汐不同。
她不仅命格特殊,体质也特殊。经脉天生就是乱的,像一团缠死的线。
想习武,必须先把那些错乱的经脉一根一根扭正,再重新激活。
这个过程,必须先辅以药浴让经脉软化,且必须清醒著进行。
每一分疼,都得硬扛。
而这次,她已经扛了整整一个时辰。
秦素心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习武之人,有天赋异稟的,有意志坚定的。
但像姜灵汐这样——
一个十六岁,从来未习过武的小姑娘,却能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咬牙坚持,绝不放弃。。。。。。
秦素心忽然想起姜灵汐刚来村里时的样子。
小小一个,缩在林默身后,说话都不敢大声。
现在这丫头。。。。。。
“汐儿。”秦素心轻声问,“你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姜灵汐抬起头。
血水顺著脸颊往下淌,遮了满脸,但却遮不住她眼里的光。
“因为林默。”
“我不想再待在他身后,只当一个花瓶。”
“我不想事事都被他护著。”
姜灵汐声音沙哑无比,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想站在林默身边!想和林默一起扛!想。。。。。。我也想保护林默!!”
秦素心沉默了。
这等情谊、这等决心。。。。。。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大壮也是如此。
她在中原被人追杀,那个憨货衝出来挡在她前面。然后二人一起重伤,那个憨货强撑著又背她跑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