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捏著一方素白密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身前单膝跪地的暗卫。
头垂得极低,声音压得几不可闻:
“娘娘,国公府与三皇子已然动了,暗中安插人手,欲截获边关送往京城的密档,还在收买驛卒、工部官吏,图谋太子殿下的天火秘方,此事已是箭在弦上。”
话音落下。
殿內死寂片刻,烛芯噼啪一声轻响。
惊得卫宓指尖一颤,密笺边角被攥出深深的摺痕。
她素来沉稳,即便身处波譎云诡的东宫。
也始终能保持端庄从容。
可此刻,心底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裂。
赵无极与陈应的狼子野心,她早有察觉。
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急切,不惜鋌而走险盗取天火秘方,更要藉机构陷陈峰拥兵自重。
更让她心焦的是,暗卫顺带传回的另一道消息。
皇帝陈天澜,终究还是动了猜忌之心。
“陛下那边,已暗中下了密令,命边军方大酋,剋扣归义军的粮草、军械补给,处处钳制太子殿下的兵权,不许归义军擅自调动分毫。”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卫宓猛地站起身,珠釵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满是焦灼与慌乱,再也坐不住。
陈峰远在西域,刚经歷大战。
军心未稳、粮草本就需接济。
如今被方大酋暗中钳制供给,朝堂之上又有赵无极与陈应虎视眈眈。
內外夹击,他孤身在外,该如何应对?
一旦三皇子那边得逞,构陷的罪名递到御前。
本就心存忌惮的陛下,定会顺势削权,甚至对陈峰痛下杀手。
“备笔墨。”
卫宓压著颤抖的声线,快步走到书案前,裙摆扫过案角,镇纸都微微晃动。
侍女连忙铺好宣纸,研好浓墨。
卫宓提笔,指尖却依旧难掩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