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时却又刻意放缓,字字皆是藏不住的牵掛与警醒。
她先写边关局势凶险,朝堂暗流涌动。
將赵无极与陈应密谋盗取天火秘方、伺机构陷的谋划。
一字一句写得清晰明了,叮嘱陈峰务必严加防范往来密信。
看守好天火秘术,切勿留下半点把柄。
再写皇帝猜忌已生,方大酋奉令掣肘补给。
劝他万事隱忍,切莫与方大酋正面衝突。
稳住归义军军心,切不可因朝堂纷爭乱了阵脚。
末了,她笔尖微顿,墨滴落在宣纸上。
晕开一小团墨跡,落笔时温柔却坚定:
“夫君在外,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宓儿在京,定会守好东宫,紧盯朝堂奸佞动向,护我身后安稳,盼你万事顺遂,早日归京。”
一封书信,写尽牵掛、警醒与坚守。
她反覆看了数遍,確认无一处疏漏,才用密蜡封好,交於心腹暗卫:
“不惜一切代价,这封信,务必亲手送到太子殿下手中,不得有任何差错。”
“属下遵命。”
暗卫接过密信,身形一闪,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卫宓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指尖紧紧攥著窗欞,心头沉甸甸的。
京中风雨欲来,边关步步荆棘。
她与陈峰,一个在京城漩涡中周旋,一个在西域险境中支撑,隔著万里关山。
而此时。
万里之外的西域军营。
大帐內烛火通明,却透著几分压抑。
陈峰身著鎧甲,指尖摩挲著边关地形图,眉头紧蹙。
帐外,归义军將士的操练声依旧鏗鏘。
可帐內的气氛,却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