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血屠魔僧连灰都没剩下的那片天空,严源润和张浩林的脸上没多少完成任务的高兴劲儿,反倒是掛著一层忧色。
不是为他们自己,是为陈天之。
严源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陈哥……你这次……唉,有点衝动了啊。”
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適,最后索性直说了:“祝鶯那女人確实该死,但她背后的祝家可不是吃素的。”
“西梧州祝家,那可是当地最强的势力,祝鶯是祝家家主唯一的女儿,上面三个哥哥,就她一个闺女,所以对这个女儿那是十分宠爱。”
“你现在把她杀了,祝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浩林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补了一句:“我听说祝家家主对这个女儿宝贝得很,含在嘴里怕化了那种。”
“之前祝鶯在西梧州靖妖监,谁敢给她脸色看?这次跟著来参与巡察使选拔,估计祝家那边也是想著让她出来镀镀金,攒点资歷,结果……”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结果资歷没攒著,命先丟了。
“你之后,最好小心这祝家在背后给你下绊子啊。”
陈天之听完,表情没啥变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
就这?
严源润和张浩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点无奈。
得,这位爷心里有数就行。
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那些如果当初也没啥用,马后炮谁不会放啊?
而此时,赵家村村民看向陈天之的目光中都带著惊惧。
一个人,一把刀,把几十里外的群山劈出了一条峡谷深渊。
那种声势,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对於这些普通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不,比神仙打架还嚇人!
对他们来说,这还是人吗?
陈天之扫了一眼那些躲得远远的村民,语气倒是挺平和的:“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动手。”
他顿了顿,看了眼地上祝鶯的尸体,又看了眼站在远处,表情复杂的村民们。
“这血屠魔僧这些年確实保护了你们,你们维护他也是人之常情,要是你们不维护,反而落井下石,那我反而还看不起你们。”
这是陈天之的真话。
那些村民们听著,脸上的恐惧稍微消退了一点,但还是没人敢靠前。
陈天之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虽然他最后还是死了,但你们有这个心就够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