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思礼过去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只是前夜着凉,有点低烧,已经好很多了。”他放好手机。
“那……那你家里有人在吗?”
“嗯,今天有做饭阿姨来。”他顿了一下,“平时我自己做饭。”
蒲思礼放心了,“好。那你到家了给我说一声。”她说,“我也回去了。”
邓域回到家,给她发了信息后进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心里想的是方才那一通电话。
“邓医生,您要的视频发到邮箱了,方才我整理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段,就直接发了过去,没放一起。”
“也不是少吧,就是人来了医院嘛,不是三次是四次。”
他当时查监控,只以为她去了医院三次,后来拜托同事月底存档的时候将那三个片段发给他。
最新的片段播放结束。
搭着鼠标的手从傍晚的热温中渐渐回神,空调风将理智压回笼,锁住沉寂多年后不安的越界的心思。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确认,她只是忘记了过去的约定。他在她心里,其实不是无关紧要的。
中秋节当天,蒲思礼和姥姥提议包饺子。
“小时候中秋节不是会包饺子嘛!”她兴致勃勃撒娇,“我们就包以前那个馅。”
姥姥的话如同冷水浇头,“包什么饺子,哪有时间。你外甥女满月席。”
外甥女?蒲思礼在脑子里绕了一下,算出来,“姨妈孙女,不是明天吗?”
“今晚!”姥姥收拾着装,“今天我们先过去,自己家的吃个饭,明天大家一起。”
于是一大早,蒲思礼便驱车载着姥姥姥爷到邻市,弟弟蒲思杰大学放了假,但学校太远,没人强求。
他乐得清净,还发微信安慰。
【蒲思杰:左耳进右耳出。[拥抱][拥抱][拥抱]】
蒲思礼并没有好受一点。
【闪电芦苇:[枯萎]】
姥姥有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姨妈排行第三,她妈妈最小。
早上吃过早饭后出发,先到姨妈家,晚饭订了外面的酒楼。
距离傍晚还有很长时间,一群人聚在姨妈家客厅嗑瓜子闲聊。表哥表姐们在楼上打麻将,蒲思礼不会打,一个人在院子里逗狗。
小舅舅的女儿读书时只比她大一级,见她独自在院子,主动过来搭话。
“你妈妈说你辞职了。”她说:“那你现在做什么啊。”
“在姥姥家。”蒲思礼笑笑,“当农民啊。”
“你妈不催你找工作啊。”
“催啊,催婚。”蒲思礼说。
她笑,“那她得从男朋友催起了。”她掰旁边桌子上的香蕉,递给蒲思礼一根。
蒲思礼接过,语气略带惆怅:“不知道他们急什么。”
“大人嘛,都是这样。”她咬一口香蕉,话变得含糊不清,“不过我们马上也是大人了。”
蒲思礼掰着香蕉皮,忽然断了一小截,她惊呼,“哎呀,掉了。”张望四周寻找扫帚,趴坐在腿边的小狗歪了下头,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