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冰冷彻骨的剧痛瞬间吞噬了江逾白的神经。
伤口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漆黑如墨的黑血。
匕首之上有剧毒!
“唔……”
他口中涌出更多的腥甜。
江逾白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真栽了。
冰冷的剧毒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透江逾白的心臟,又迅速沿著血脉蔓延。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冻结,经脉被寸寸冰封,那不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一种灵魂都要被凝固、拖入永恆黑暗深渊的可怕寒意。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江逾白心中暗道。
两个刺客一击得手,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立刻继续跟上。
斩向脖颈的刺客手腕一转,匕首横扫,想要彻底割断江逾白的喉咙。
动作狠辣精確,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
死亡的阴影笼罩,求生的本能和被暗算的滔天怒火在剧毒冻结一切的缝隙中猛烈爆发。
江逾白双目充血,强行將自己仅剩的一点精神力尽数送入了镇妖塔。
嗡——!
镇妖塔剧烈震颤,塔身裂痕迸现,一股带著濒死挣扎的、狂暴无比的黑光骤然爆发。
两人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江逾白一把扯下了其中一人的面罩。
樱花国人!
江逾白瞬间想通了一切。
这肯定是樱花国高层派来追杀自己的刺客,但是这也来的太快了吧。
而且,刚好碰到了自己最虚弱的时候。
时也命也……
江逾白所有不甘,最后只化为了一声长嘆。
黑光禁錮结束,匕首瞬间划开了他的脖子。
“咳……”
江逾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的呛咳,血沫不断从口中和脖子上的伤口涌出。
意识即將被剧痛和冰寒彻底淹没的临界点,一个无比清晰的身影,如同破开血幕的定格影像,硬生生挤满了他的脑海。
是苏铭。
那小子……还没看著他真正成长起来……
还没……看到他大放异彩……可惜……
无边无际的虚弱感像冻结的海水,將他残存的最后一点思维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