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沉重得如同坠落深渊的巨石:
小子……快点成长起来吧……
另一道黑影,已至身前。
刺客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一般,冰冷的左手骤然探出,五根带著阴寒力道的手指猛地扣住了江逾白髮根。
巨大的力量爆发,將那颗还未完全失去体温的头颅强行向上提起。
另一只握著剧毒匕首的手,狠的划。
刀光一闪而逝!
没有切割骨头应有的滯涩声响。
那柄匕首,仿佛只是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温热的头颅脱离颈项。
喷涌的血並非鲜红,而是浓稠的黑色血液。
血液呈放射状溅在墙壁上,瞬间冻成了狰狞而浓重的黑色冰坨。
只有少量温热的液体,顺著刺客冰冷刀刃的凹槽,无声滴落在地,洇开几朵迅速变硬的小小冰花。
另一名樱花刺客没有丝毫停留,从怀中取出一块包裹严密的黑色兽皮,手腕翻动。
头颅被兽皮严实包裹,只一瞬间便收好。
隨即,將江逾白的储物戒指和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刮一空。
江逾白的残躯颓然倒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失去了主人的维繫,濒临破碎的镇妖塔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长吟。
嗡——
破开窗户,带著微弱的黑光试图遁走。
然而,那收了头颅的樱花国刺客身影如同瞬间移动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后发先至。
一个看似寻常、却铭刻著空间禁錮符文的灰色布袋已然张开!
呼!
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镇妖塔。
它剧烈地震颤挣扎,黑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最终哀鸣一声,被强行拖拽、彻底吞入了那布袋之中。袋口束紧,一切波动瞬间被隔绝。
从头至尾,没有一句言语交流。
只有衣袂破风的微响、匕首入肉的沉闷、血液冻结的滋滋声、以及最后那布袋隔绝空间的细微风声。
完成收割,两名黑衣刺客再次对视一眼,身影如同融化於阴影中的墨跡,在这极寒之地最深的夜色里倏然模糊、消散。
他们的离去,如同出现时一样。
来时无声,去时无痕。
仿佛只是一阵更凛冽些的寒风掠过。
只有那破碎的窗户,呼號著灌入冰冷刺骨的夜风,捲动著房间內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剧毒混合的死亡气息。
残破的尸体旁,那面墙上巨大、狰狞的黑色冰坨,兀自散发著绝望的森然寒意,凝固著江逾白生命最后的挣扎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