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给小姐的。”他声如细蚊。
齐舒伸出纤纤玉指,嫌弃似的拎起那镯子,嘴唇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岳寻挠了挠头,不安地解释道:“小姐,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精细玩意。那卖玉的掌柜拍胸脯说这是他们店里头一份的好玉,您看……怎么样?”
齐舒拿手指点点他的胸膛,笑骂道:“你个呆头鹅,又叫人给骗啦!这种成色的玉也敢要高价?花了多少银子?本小姐给你补上。”
“啊?”岳寻顿时闹了个红脸,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局促道,“没多少钱,我……我这就拿去丢掉,以后再给小姐买好的。”
他嘴上说着要丢,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落寞,齐舒哪舍得让他丢,这怕是这傻子攒了几个月的月钱才换来的。
她躲过岳寻的动作,一下子将那略显粗糙的玉镯套向手腕,因为动作太急,竟将白嫩的手背蹭红了一大片:“不必,本小姐还挺中意的,先戴个两三天再说。”
岳寻看着对方手腕上的红痕,心疼坏了,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又猛地缩回:“哎呀,小姐……疼不疼啊?都红了。”
齐舒都没注意到,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什么疼不疼的,不疼。”
岳寻看着齐舒戴上了玉镯的皓腕,脸红了红,低下了头。
齐舒却突然歪过头看他,狡黠道:“喂,呆子,你喜欢本小姐多久了?”
岳寻吓得倒退两步,结巴道:“没……不敢……我、我……”
齐舒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前仰后合,随即故意竖起眉毛,佯装怒意:“我问你喜不喜欢!说实话!”
岳寻“我”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喜、喜欢。”
齐舒满意了,摸着玉镯,笑弯了眼睛。
她曾看过很多讲述世家小姐与府上仆人之间爱情的话本故事,那是齐雁封看着好玩儿带回来给她解闷的。齐舒爱看那些离经叛道的故事,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话本里的故事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和岳寻的关系平平安安发展着,从没让别人知道,她只偷偷告诉了自己弟弟,齐雁封更不会乱讲,反倒总是帮他们遮掩,他们的关系亲密却不逾越,齐舒不知道这样下去要怎么办,但她只清楚她心里很想和岳寻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直到两年后。
“你、你说什么?”
齐舒抓着岳寻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红:“我爹……我爹让我进宫。”
岳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何……为何如此突然?”
齐舒就摇头,眼泪簌簌地掉。
岳寻反握住齐舒的手,道:“你想去吗?”
齐舒沉默,只是眼泪止不住。
岳寻的手缓缓收紧,他眼底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决然,压低声音道:“我带你走,小姐,我们一起离开侯府,像话本一样,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齐舒哭得肝肠寸断,却慢慢抽回了手,绝望地摇头。
“为什么?”岳寻心碎欲绝。
齐舒泣不成声:“皇上本就与我父亲有嫌隙,爹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我若这时候跑了,那齐家可怎么办啊……”
岳寻颤声道:“可侯爷都不考虑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