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道:“退一万步讲,我也要想想雁封啊!皇上若真因此降罪,雁封该怎么办?”
岳寻眼眶也红了:“小侯爷……小侯爷是很好的人……”
正当两人相对无言之时,一个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这片寂静:“你们两个,在这里哭哭啼啼拉拉扯扯作甚?”
齐舒的脸色瞬间惨白:“爹……”
来人正是宁远侯齐广荣,他皱眉看着屋里,道:“来人,把这小子拖出去。”
齐舒猛地站起:“爹!你误会了!”
齐广荣斥道:“误会什么误会,你爹我是没长眼不会自己看吗?拖出去!”
话音方落,两个暗卫便如鬼魅般掠出,一左一右擒住岳寻。齐舒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只见屋外月色凄清,岳寻被死死摁在冷硬的青石地上,任凭他如何挣扎,在训练有素的暗卫手中也毫无反抗能力。
齐广荣缓步走下石阶,冷冷问道:“你们可有夫妻之实?”
这话让齐舒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咬了下唇,小声道:“……没。”
“看来你还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没有大逆不道到那般地步,”齐广荣瞪了她一眼,又走到岳寻面前,俯视着对方,“以下犯上,高攀小姐,还妄图诱骗小姐与你私奔,好大的胆子。”
他甚至没给对方辩解的机会,侧过头冲暗卫冷冷吐出两个字:“杀了。”
齐舒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齐广荣,她猛地扑倒岳寻身上,毫无仪态地跪在那里:“爹!我会听你的话!我会入宫的!你不要杀他!求你了爹!”
岳寻则是抬头,似乎是感觉自己死到临头了,胆子也大了,梗着脖子道:“侯爷,您不能为了一己私欲牺牲小姐的幸福!”
“幸福?”齐广荣冷笑一声,“笑话,跟着你吃糠咽菜、亡命天涯就幸福了?一己私欲?鼠目寸光的家伙。”
他沉下脸:“齐舒闪开!”
齐舒使劲摇头,抱着岳寻不肯松手,嗓子都哭哑了:“爹,求求你,别杀他。”
齐广荣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直接扬起未出鞘的佩剑,声音沉如雷鸣:“闪开!”
岳寻也急了,忙道:“侯爷手下留情!”他又看齐舒,红着眼冲她摇头:“小姐你快走开。”
齐舒不听,抱得更紧了,一旁江柏看不下去,伸手想去扶大小姐,却被齐广荣喝止了,只得又退回去。
见女儿如此顽固,齐广荣眼底寒芒一闪,剑鞘带着破空之声,对着齐舒的背脊重重劈下!
齐舒下意识闭紧双眼,缩起脖子,但还是将岳寻死死护在怀中。
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耳畔炸响!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齐舒小心翼翼地睁眼去看,发现是一把未出鞘的长刀架住了齐广荣的剑。齐舒认得这刀,她抬头,果然看见了那轮廓明晰,英气逼人的侧脸,齐舒的泪又止不住了:“雁封……”
齐雁封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架住了自己父亲的一剑,他身上只穿了件白色中衣,衣襟还凌乱着,估计是正要就寝了,听见动静又跑出来的。
齐雁封咬牙挥开了齐广荣的剑,挡到齐舒身前:“爹!你这是干什么?”
江淮江泯也赶了过来,被江柏抬手拦住,未能靠近。齐广荣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道:“我教训你那不懂事的姐姐和一个不要命的下人。”
他缓缓压下身子。
“齐非,你还要管到你爹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