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由躲在人后,歇斯底里地尖叫:"活捉!给本王活捉那个瑞国夫人!本王要亲自剥了她的红裙子!"
号角呜咽,大地震动。
数千蒙古骑兵从营盘两翼包抄而来,弯刀高举,开始对被围困的汉人进行无差别屠杀。
惨叫声中,血光四溅。
程英拉着穆念慈疾退,挥笛挡开几支流箭,却根本救不下那些被屠戮的汉人。
程英眼睁睁看着一个老汉被弯刀劈翻,一个孩童被马蹄踏成肉泥,目眦欲裂:"姐姐!先撤!留得青山在!"
穆念慈看着满地汉家百姓的尸骸,心痛如绞,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碎。
"鞑子……屠我子民……"她低声喃喃,声音嘶哑,随即猛地抬头,厉啸一声,"我要杀光你们!"
她将金琴横于身前,十指齐扣琴弦,猛地一拉——
"铮——!!!"
"鹤引九天!"
一道磅礴浩瀚的蓝色真气墙从琴身上爆炸般喷涌而出,呈扇形向前横扫而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成泥!
冲在最前面的三千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这股真气墙碾过,瞬间化作漫天齑粉,连惨叫都未曾留下!
程英看得呆若木鸡。
穆念慈却杀红了眼,根本不停。她足尖一点,身形拔高,离地腾空,金琴连挥——
"轰!"
"轰!"
"轰!"
一道又一道真气墙推出,如同天神之怒,在蒙古大营前犁出一道道血肉鸿沟。
鹤引九天,对军绝技,每一击都消耗海量真气,每一击都收割数千精锐骑兵的性命。
五次之后,穆念慈缓缓落地,红衣翻飞,额间彼岸花神纹因真气激荡而若隐若现。
她脚下,已是一片修罗场。
三万多名蒙古精锐骑兵,尽数化为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然而,穆念慈的脸色也已苍白如纸,指尖微微颤抖。鹤引九天九次,已将她体内真气抽得干干净净。
远处,失去骑兵掩护的蒙古步兵却如蚁群般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长矛如林,盾牌如山,将她与程英团团围困。
程英一把抓住穆念慈的手腕,急声道:"姐姐!真气耗尽,不可恋战!跟我冲出去!"
穆念慈却站着未动。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四周围上来的十万步兵,嘴角竟扯出一抹凄艳的笑。
"走不了了……"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