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朝程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慢慢后退,寻找脱身之机。
可就在此时,穆念慈那身朱砂红渐变的华服在灰扑扑的难民群中微微一动,宛如烈火中的一朵牡丹,瞬间吸引了高台上的目光。
贵由猛地直起身,瞪大眼睛,指着人群中嘶吼:"那个红衣女子!好漂亮!给本王抓住她!抓过来,本王要享用!"
穆念慈眉头骤然一拧,杀意如霜。
周围汉人"哗"地退开,生怕牵连自己,全无半分团结之意。
数名蒙古大汉如狼似虎地扑向穆念慈。
程英身形一闪,竹笛翻飞,"啪啪"几声,已将最先扑来的几人穴道点倒,厉喝道:"放肆!谁敢对夫人无礼!"
贵由见是个硬茬,狞笑一声:"有意思!上重甲兵!给本王拿下!"
十几名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的蒙古步兵轰隆隆围了上来。
程英足尖一点,落英神剑掌拍出,掌风凌厉,"砰砰"打在重甲上,却只听闷响,那些士兵只被震得倒退几步,竟无伤大雅。
更多的重甲兵如潮水般涌来。
程英额头渗出细汗,低喝:"姐姐,他们甲太厚!"
穆念慈一步踏前,将程英拉到身后,冷声道:"别怕。"
她手抚金琴,素指连弹。
"嗤嗤嗤嗤——!"
数十道白虹彤霞真气激射而出,如暴雨梨花,瞬间穿透重甲,在那些士兵胸膛上炸开一个个血洞。
十几名重甲士兵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当场爆体而亡,残肢断甲飞溅一地!
贵由吓得一屁股坐回椅中,面如土色。耶律楚材也倒吸一口凉气。
程英回过神来,得意地朝高台冷笑:"鞑子!若怕死,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夫人下一击便要了你狗命!"
贵由双腿发抖,险些转身就逃。
耶律楚材一把拽住他,低声疾语:"殿下!您是蒙古王子,身后有十万大军!她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您跑什么?若被大汗知晓您临阵脱逃,汗位还轮得到您吗?"
贵由如梦初醒,强撑着站直,颤声道:"先生……先生说的是……"
耶律楚材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朗声道:"这位想必就是长安制置使杨过的母亲,大宋亲封的瑞国夫人,穆念慈吧?"
穆念慈怀抱琵琶,红衣翻飞,冷冷道:"你知道我?"
耶律楚材微微一笑,眼中精光闪烁:"老夫位居大蒙古国丞相之职,若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岂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顿了顿,语气和缓却暗藏锋芒:"瑞国夫人,请听我一言。您如今身在敌营,老夫身后十万铁骑。您就是再厉害,能一人独对十万大军否?不如这样,您想必是为救黄蓉而来。我们大可握手言和,只要您说服长安守军打开城门,与我大蒙古合作,我们即刻让忽必烈将黄蓉母女完璧归赵。往后杨家与我大蒙古共治关中,如何?"
穆念慈冷笑一声,懒得废话,素手一扬,白虹彤霞再度激射而出,直取贵由咽喉!
剑气破空,凌厉无匹。
然而台下人群慌乱,一个汉人女子惊叫着扑跌出来,恰好挡在剑气路径之上。穆念慈瞳孔一缩,却已收势不及——
"噗!"
那无辜女子被剑气透胸而过,当场毙命。剑气余势稍偏,擦着贵由的耳畔划过,在他脸颊上拉出一道血痕。
贵由摸着脸,吓得魂飞魄散。
耶律楚材脸色骤沉,知道谈不拢,一把扯着贵由急退,厉声大吼:"骑兵出列!绞杀这些汉人!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