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勃然大怒,“锵”的一声,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铁青的脸:“杨过对我有知遇之恩!你能留在全真教接任掌教也全靠当年他的提拔,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我便将你绑了,交给杨大人发落!看他如何处置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赵志敬脸上的淫笑僵住,悻悻退开,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毒。
他退回自己房中,一拳砸在墙壁上。
四年前,他选择留在全真教,本想着丘处机传位,自己顺理成章接任掌教。
可那老道偏偏不看好他,没打算传位给他。
来到长安之后,他眼睁睁看着尹志平带着数万“锦衣卫”,百姓爱戴,派头比全真掌教还大,而且百姓们似乎很爱戴他们。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恨自己当初眼光短浅,这机会原本有自己的一份,更嫉妒尹志平过得这般好。
“尹志平……你凭什么……”赵志敬在黑暗中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本想拉尹志平一起奸污了小龙女,让杨过对尹志平生恨,从而除掉他,自己好接任这个镇抚使的位置。
可尹志平这伪君子,死活不上当。
“既然你们要上华山……”他盯着窗外夜色,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淫邪,“我便跟着去。总有机会……总有机会让你身败名裂。”
次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几匹快马已备好。
小龙女立在府衙门前,月白鎏金广袖纱衣被晨风吹得翻涌如漫天云海,内层贡缎打底,外层多层透纱堆叠,裙裾铺散在地,如一团凝固的月光。
李莫愁没来。
“龙姑娘,你师姐呢?”尹志平牵着马缰上前。
小龙女叹了口气,两缕垂在身前的粗长黑发随风轻摆,额边细软碎发柔和地修饰着下颌:“陆家有些急事,好像和那个武三通有关,她便不与我们同去了。我们即刻上路。”
尹志平本不想带赵志敬,但那道身影已大步走来。
赵志敬软磨硬泡,身后还跟着十几号锦衣卫精锐:“师弟,你一人若是万一在郊外遇到蒙古兵,可保护不了杨夫人!我非去不可!”
尹志平心中不快,赵志敬那番话犹在耳边。
但不得不承认,这十几号全真精锐加上自己,结阵迎敌的实力不在全真七子之下。
万一真的遇上歹人……
“走。”他翻身上马。
马程颠簸,尘土飞扬。日落时分,巍峨华山在望。
山脚处,一座新砌的客栈拔地而起,门匾上朱漆大字:龙门客栈。
小龙女翻身下马,月白纱裙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弧度,落地时外层多层透纱堆叠铺散,如层叠云雪漫卷。
她眸光一扫,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株老梅在暮色里立着。
“无人。”她下意识蹙起淡雾眉,右手搭上那柄白纹剑鞘的长剑。
尹志平也觉古怪,手按绣春刀,警惕地扫视四周:“杨夫人,此处虽备好了食材,却不见小二踪影。属下命人四下搜查,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但这院子里有打斗痕迹,怕是之前出过什么事。您看,我们要不要连夜离开这里?”
小龙女抬眼望向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华山轮廓,冷调瓷玉白的面颊在夕照里晕开一层极淡的柔光。
她摇了摇头,腰间宝相花垂落的流苏轻轻晃荡:“无妨。吃饱喝足,休息好,明日早日启程去找过儿。”
她不知道,此刻后院井中沉着几具冰冷的尸身;更不知道,黄蓉已在这客栈中惨遭轮奸,被抛尸荒野,气息全无。
一个时辰后,龙门客栈大堂里生了火。院外,几名锦衣卫正围着烤架,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尹志平亲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汤泡馍,叩响了二楼客房的门:“龙姑娘,晚饭已备。您是下来用膳,还是属下给您送一点过来?”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小龙女走出门,她如今和李莫愁和好,又和过儿在幻境之中经历了那么多,早已学会了简单的与人交流。
“下去吃。”
她下楼,在木桌旁坐下。尹志平连忙将羊汤泡馍摆好。小龙女捧起碗,浅尝一口,:“这些食材,哪里来的?”
“都是厨房里的新鲜存料。”尹志平躬身站在一旁,“羊是弟兄们现杀的,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