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收剑入鞘,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洪亮,整条街都听得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杨过。”
完颜萍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他疯了?这么直接承认,还怎么跑?
果然,耶律楚材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抬起,轻轻一挥。
蒙古兵立刻涌动,里三层外三层,将杨过和完颜萍围得水泄不通。
弓箭手搭上弦,箭头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哦?”耶律楚材笑了,“没想到长安制置使杨过,果然有气魄。面对几千人,临危不乱。但我刚才观你们武功,你们是敌不过这几千人的。还是乖乖投降,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杨过却面不改色:“你想谈什么合作?”
耶律楚材笑道:“既然如此,老夫就直说了。打开城门,迎接忽必烈王爷进城。我们共商大事,平分南宋。”
杨过嗤笑一声:“你二逼吧。南宋本来就是我的,我干嘛要跟你平分?”
耶律楚材没听懂“二逼”是什么意思,但从杨过表情看,绝不是好词。他面色微沉:“杨大人,那你的条件呢?”
“我重新提一个条件,你来听。”杨过抹去脸上血渍,“你不要跟着忽必烈了,你来我手下,跟我做副手。我保你能做到大宋丞相的位置。蒙古人始终都是蛮夷,打不赢大宋,也耗不赢大宋。”
耶律楚材皱眉:“你区区一个制置使,怎么保我做大宋丞相?莫非你有夺取天下之志?”
“没有。”杨过摇头,“我不愿意做皇帝,那太累了。但即便如此,我也能保你做丞相。”
“说几点吧,你自己判断。”杨过竖起手指,“其一,你投靠蒙古是没办法,只是因为你们共同的仇人都是金人。其二,蒙古不及宋人,无论是文化传承还是工业,宋人可以发展文明,但蒙古人只会抢夺,抢夺治不了天下。其三,以你的才智,你岂会不知道跟着大国比跟着小更容易发展自己,平台越大机会越大。你们契丹人也不是没有降宋的记录,比如那个谁,耶律马五。”
耶律楚材眉头皱得更深,缓缓道:“你说的很多词我都没听过,但我感觉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眼下有两件事,你若能说服我,我可以考虑按你说的和你合作。”
“你说。”
“其一,你旁边这个叫完颜萍的女子,杀了我儿子耶律炫。我今天亲自来,一是要给忽必烈王爷建功,二是要手刃这个仇人。”耶律楚材盯着完颜萍,目光阴冷。
“其二,你说的话,我不信你。我若信你,你反过来害我,拿我去宋人皇帝邀功怎么办?”
杨过冷笑,抬手直指外围一群蒙古兵:“耶律丞相,你是契丹人,这次偷偷混入长安城,还带着这么多蒙古人。你冒这么大风险,怕是因为忽必烈不信你,才派这些人监视你吧?”
耶律楚材也笑了。
他抚掌道:“你小子倒是聪明。好吧,这是第三个问题,你怎么说服他们也投效于你?这可是忽必烈王爷最心腹的两千兵马。”
耶律楚材话音未落,杨过突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穿过人群缝隙,右手成爪,一把扣住耶律楚材的肩膀,左手提住他腰带,纵身一跃。
两人拔地而起,稳稳落在一座二层酒楼的楼顶瓦片上。
下面顿时大乱。弓箭手立刻举起弓,箭头齐刷刷对准楼顶。
耶律楚材大惊,刚才谈话之间疏于防范,竟让杨过钻了空子。但他见杨过没有下杀手之意,便抬手向下压了压:“罢手。”
弓箭手迟疑着放下弓。
杨过站在楼顶,夜风吹动他的衣摆。他指向远方一条幽深的巷子:“耶律丞相,你这三个问题,后两个其实是一个问题。我这就告诉你。”
巷子阴影里,两千蒙古兵黑压压地集结,显然是做接应的后手。隔着两条街,但因为新长安街道宽阔笔直,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杨过抬起手,向着旁边一座屋顶,拍了拍。
耶律楚材转头望去,瞳孔骤缩。
那屋顶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两个人。
左侧一人,一身红衣飘飘,宛若神女,手提一张金琴,正是穆念慈。右侧一人,红白衣劲装,手持一根碧绿打狗棒,正是黄蓉。
只见杨过那一拍手,穆念慈飞身而起。她并未借力,身形却稳稳悬停在半空之中,衣袂翻飞。耶律楚材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恐怖的是,穆念慈悬于空中,十指拨动金琴。一道湛蓝色的气劲自琴身涌出,化作一道三丈高的透明气墙,横推向那两千蒙古兵。
?气墙推进无声,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巷子里两千人还没反应过来,气墙已碾至身前。
刹那间,骨骼碎裂声、经脉爆碎声、惨叫声同时响起,两千人如同被巨碾碾压的蝼蚁,齐齐七窍喷血,软软倒地。
气墙余势不减,轰然撞击两旁的墙壁。飓风卷起,墙壁像豆腐块般崩塌,砖石砸落在尸体堆上,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