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道鸦雀无声。
穆念慈身形飘落,与黄蓉一同落在杨过身边。黄蓉嘴角带笑,打狗棒往肩上一扛。穆念慈神色淡然。
耶律楚材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瓦片上。他扶着屋脊,手在发抖。
“怎么样,耶律丞相?”杨过扶住耶律楚材,不让他跌下去,“现在你最后两个问题都没了吧?你看以我娘这实力,要灭你带来的几千人,不过是瞬息之间。我要真想拿着你的人头去领赏,就没必要跟你谈了。”
耶律楚材定了定神,对着穆念慈深深拱手,声音发颤:“杨母真乃神人。在蒙古军中的时候,就听说南宋有一位宋理宗亲封的瑞国夫人,是杨过的母亲。如今一看,真是仙人一般的存在。”
穆念慈不接话。她左手一翻,那张金琴凭空消失,显然收入了储物戒之中。她上前两步,将杨过拉过来,搂进怀里,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耶律楚材看到凭空变物,眼皮又是一跳。
“娘,我没事。”杨过在穆念慈怀里腻味了片刻,抬起头。
他指向下面街道上,正抬头望着楼顶的完颜萍,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楼顶几人听得清楚:“完颜萍,那个女的,我刚睡了她,她以后也是我妻子。”
这话一出,黄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嫌弃,嘴角抽了抽,但碍于场合,不好发作。
穆念慈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点了点头:“又多个儿媳。”
耶律楚材愣了愣,看向完颜萍,又看向杨过,忽然叹了口气:“耶律炫那小子,从小就沉迷烟花柳巷,也没什么出息,死也就死了。其实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试探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智计百出。”
“至于我和她家之间的仇,这是我们两家的私事。就不劳杨大人费心了。”
杨过却摆手:“诶,你既然愿意投靠我,这件事我自然会替你们解决。但现在当务之急是,你们是不是和忽必烈约定了进军的时间?我既然已经如此坦诚,你总要付出点什么表示诚意吧。”
耶律楚材也不含糊,挺直腰杆:“不瞒杨大人。我和忽必烈约定的是,众人分散混入长安,在今夜集结。然后拿下尹志平,用他的令牌,骗开城门。时间就在今夜三更,在长安城西门举火为号。”
“好。”杨过眼中精光一闪,“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三更。
长安城西门。
城头上原本昏暗的火把,突然齐刷刷熄灭。片刻后,三盏红灯笼在城楼檐角亮起,左右摇晃。
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黑暗中,忽必烈的先头部队三千兵士,铠甲森森,马蹄裹布,无声地涌入城门洞。为首千夫长抬头看了眼红灯,挥手催促前进。
“放。”
城垛后,一声低沉的命令响起。
刹那间,两侧屋顶、藏兵墙洞、城楼暗格,无数弓箭手现身。弓弦震响连成一片刺耳的嗡鸣,第一轮箭雨泼洒而下。
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
战马嘶鸣着栽倒,将骑手甩在地上。
后排士兵还没看清箭从何处来,第二轮箭雨已到。
箭矢穿透铁甲缝隙,钉入咽喉、眼眶、小腹。
成片的人倒下。
“有埋伏!撤!”
“后退!”
城门洞内瞬间拥挤。想进来的被后面的人推挤,想出去的被前面的人堵住。尸体堆积,堵塞了通道。
“火箭,放!”
第三轮箭雨带着火苗落下。油桶被点燃,城门洞内轰然腾起大火。蒙古兵在火中惨叫,人马践踏,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箭雨持续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支箭?钉入一名百夫长的胸口时,城门内外已经躺满了尸体。三千人,无一幸免。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光。
杨过一挥手:“穷寇莫追。关门,清扫。”
沉重的城门再次闭合,铁闩落下。城头上,锦衣卫开始沉默地搬运尸体。?
????城楼下的血还没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