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指着两层回廊:“我用回廊代替坊墙。档口做生意,二楼住人,刺客想藏都难。”
“那若有刺客?”
杨过摸出一块白玉令牌丢给赵阮:“拿着。长安令,绑定你身份,进出城门要刷,杨家钱庄管账。里面数字就是钱,也是钱包。”
赵阮翻来覆去地看:“如此神奇?”
两人走到个冰酪摊前。杨过把令牌往母令上一贴,语音播报响起:“本次消费十长安币,余额负十。”
那老板抬头一看,脸色顿变,恭敬地将两人引向回廊深处雅间。没等赵阮开口,又端上黑芝麻糊冰汤圆、杏仁豆腐、桂花糖藕,摆了满满一桌。
赵阮皱眉:“我们没点这些。”
“送的,送的。”老板赔笑。
杨过忽然开口:“你以前在杨家钱庄干过?后来自己出来的?”
老板一愣,随即躬身:“杨大人好眼力。小人之前在尹大人府上做事,见过这白玉令。持此令者,即便余额为负,每日也可透支一百万长安币,次日重置。”
赵阮问:“一百万长安币是多少?”
杨过给她夹了块糖藕:“师姐别管,师弟孝敬你的,花便是。”
老板在旁接话:“约莫一千两银子。在长安,够普通人过一辈子了。”
杨过瞥他一眼:“你既是跟着尹志平吃皇粮的,跑来做这小生意?莫非冰酪很挣钱?”
老板摇头:“糊口罢了。”
“那是尹志平排挤你?”
“不是。”老板叹道,“自从尹大人辞官回终南山,我们这群兄弟就散了。”
杨过筷子一顿:“尹志平辞官?什么时候的事?陆展元为何没上报?”
他这话像自言自语,随即抬头:“现在锦衣卫镇抚使是谁?”
“全真教赵志敬道长,与尹大人同门。”
杨过脸色沉了。他摸出白玉令,在桌面上一点,令牌浮起光幕,画面闪动。对面接起来,出现何沅君的脸。
“杨……杨兄弟?”何沅君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拨来。
杨过没废话:“让陆展元接话。”
何沅君心头一紧,勉强笑道:“展元他……”
“少废话。”杨过声音陡然拔高,“尹志平辞官这么大的事,陆展元为何不上报?他的令牌呢?紧急军务如何联络?谁允许他未经我同意,擅自调动锦衣卫镇抚使?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功劳大了,可以自作主张?”
何沅君吓得脸都白了:“我……我这就找他……”
“一个时辰。”杨过盯着令牌上的画面,一字一顿,“朱雀大街,永和冰酪。一个时辰不到,让他提头来见。”
光幕熄灭。
老板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赵阮搁下勺子:“师弟为何生这么大气?”
“这兄弟没救了。”杨过把杯子往桌上一墩,“仗着我给他撑腰,整天泡在烟花柳巷。令牌不带,军情不禀,人事乱动。长安最大的教坊司是我的人,他们眼线遍布长安,他陆展元昨夜在谁的榻上,我比何沅君还清楚。”
赵阮吸了口凉气:“师弟手段……爹爹若有你一半,朝中也不会那么多贪官。”
“我不恨贪官,恨狗官。”
话音未落,雅间门被敲响。
何沅君一身端庄绿裙,牵着陆无双站在门口。
陆无双原本想喊“杨大哥”,一见杨过脸色,再看见他身旁的赵阮,顿时把话咽回肚子里。
杨过盯着何沅君,目光冷硬:“何夫人,什么意思?陆展元呢?带女儿来做什么?”
陆无双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爹……他在……”
“在长乐坊安雅姑娘的榻上,还没醒,是吧?”
杨过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