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拨通串爆那头,刚响两声就被吼回来:
“扑街!老子正数钱呢,你挑这时候搅局?”
陈俊辉苦笑:“大佬,有人眼红我这点收入,想伸手分羹。”
串爆嗓门陡然炸开:“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人?”
“我马上叫鱼头標带刀上门,剁碎了扔海里餵鱼!”
他嘴上嫌弃成人杂誌低俗,心里却门儿清:这生意,是他往后养老的铁饭碗。
谁动陈俊辉,等於抽他脊梁骨。
“砍人不必。”
“问话的是龙根叔,同为和连胜坐馆。”
“这事,怕得您亲自压阵。”
串爆怒火更盛,声音劈得更响:“龙根这个老狐狸!我就知道他在暗处磨刀!”
“辉仔你放心——你做的是白道买卖,跟社团八竿子打不著!他敢收钱,我亲手劈了他!”
掛了电话,陈俊辉立刻拨通阿明。
“明哥,有件事劳烦您跑一趟。”
“肥鸡刚才送钱,被龙根截住问了几句。”
“听那意思,是想从杂誌里捞油水。”
“我一分都不会吐。”
“但我怕他先下手,在邓伯面前泼脏水——所以想请您代为通个气,让邓伯心里有个数。”
“多谢明哥,这份情我记著。”
电话掛断,陈俊辉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面。
他原以为能悄悄抽身,离社团越远越好。
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耳光:刚摸到金砖,四面八方的手就伸了过来。
若不是串爆罩著,龙根恐怕早就亮刀子了。
而港岛这片地界,盯著他这块肥肉的,又岂止一个龙根?
他终於明白:
想安安稳稳做生意,先得让所有人看清——
他陈俊辉的拳头,比刀还硬,比火还烫。
就在陈俊辉琢磨这事的当口,串爆手边的电话也嗡嗡震响了。
他一把抄起听筒,那边立马飘来邓伯低沉稳重的声音。
“串爆,听龙根讲,你那个细路仔挺有两把刷子。”
串爆眉心一拧,下意识绷紧了下頜。
他压根没料到,龙根竟能把邓伯都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