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人一口应下:药运过去,他们包销,不愁销路。”
“按骆驼谈下来的价,一支五块钱的青霉素,我们卖五十块给他们;至於他们翻多少倍出手,那是他们的本事,跟咱们半毛钱关係没有。”
……“骆驼托我问问老大:这个价,站不站得住脚?”
陈俊辉低笑出声。
“他真正想问的,怕是药什么时候能装船吧?”
“你告诉他,別上火——越国病人堆成山,药荒一天不除,需求就一天不会断。”
“曰本是亚洲头號工业国,更是全球西药生產重镇。我这次去,就是奔著药厂、药仓、药证去的。他要几十吨,我这儿连夜备齐,货轮隨时起锚。”
“金山银山就在眼前晃著,早一天晚一天,跑不了。”
反正陈俊辉心里清楚,对岸和越国真刀真枪开打,还得熬两年光景。他不赶这一时。
吉米也跟著笑了。
骆驼哪晓得,这批药压根不是运往越国的,而是悄悄调拨给对岸军队的。
跑腿的是骆驼,谈判的是骆驼,走货的也是骆驼;陈俊辉不过是个甩手掌柜,只管发货、收钱、签字。
將来若有人追责,子弹第一颗,准衝著骆驼脑门去。
陈俊辉又问起积福街的近况——那是他发跡的老根,半点马虎不得。
吉米翻开隨身记事本,念道:
“钱叔家儿子今年高考,分数刚过本科线,拿不到奖学金。”
“钱叔前几天找我探口风,看能不能帮衬一把。”
陈俊辉眼睛一亮,笑意温厚:“我早备好了教育基金,就等著这一天。”
“你回头告诉钱叔,学费我全包。说句实在话,我这辈子最爱吃的蛋糕,就是他亲手做的。”
钱叔是积福街老字號蛋糕店的掌勺师傅,手艺一绝。
陈俊辉大婚那日的三层奶油蛋糕,就是他亲手裱花、亲手烘烤、亲手送来的。
如今他儿子考学,陈俊辉岂会袖手旁观?
他顺口一问:“对了,钱叔儿子叫啥名?学的什么专业?”
吉米低头扫了眼笔记:“钱青,读法律。”
陈俊辉朗声一笑:“好!太好了!我正缺懂法的人。”
“吉米你抽空问问他爸,孩子毕业后想往哪儿奔?”
“要是愿进圈內,国际航运协会正缺合规律师、海事律师、贸易仲裁律师,岗位都腾好了。”
“要是想穿公服,你直接跟港府打个招呼,让他暑假先去实习两个月——等毕业证一到手,编制位置就给他留著。”
以陈俊辉如今在港府说话的分量,塞一个实习生,比端杯茶还轻鬆。
吉米默默记下,笔尖顿了顿。
几桩琐事落定,会议也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