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恐惧中,柳枝刺入天灵盖,汲取著养分。
朱太平收回目光,在这个世界,好奇心是死得最快的原因。
行程的第二十五天。
“轰!轰!轰!”
大地在震颤。
朱太平叫停了车队。
他跳下马车,站在一处高坡上眺望。
十里开外,一支人类军队正在与一头怪物廝杀。
那是一支身披黑甲的正规军,足有千人,军阵严整,气血冲天,匯聚成一股赤红色的狼烟。
而他们的对手,是一座肉山。
高度超过三十丈,仿佛是用无数尸体缝合而成,身上长了十几个触手和上百颗眼球。
每一次蠕动,地面都会被腐蚀出一片焦黑。
“吼!”
肉山发出一声咆哮,精神衝击化作实质的波纹扩散。
“杀!”
军阵最前方,一名手持长戟的武將高高跃起。他周身气血如火炉般燃烧,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头黑虎虚影。
宗师境!
武將一戟挥出,十丈长的血色光刃斩在肉山上,黑血喷涌如下雨。
“那是宗师……”
黄大牙在旁边看呆了,眼中满是敬畏。
朱太平却皱起了眉头。
他的顺风耳听得更真切。
那肉山虽然受伤,但发出的声音却不是痛苦,而是……愉悦。
它在享受杀戮,享受受伤。
而被斩落的那些碎肉,落地后竟然化作一个个小型的怪物,正悄无声息地从地下向那支军队包抄。
“这东西不烧成灰,杀不死的。”
朱太平低语。
“走吧,换条路绕过去。”
这不是他能插手的战斗。
那是真正的神灵污染產物,甚至可能是某个墮落邪神的眷属。
一路向北,越是靠近伏波河谷,这种诡异的景象就越频繁。
有人身兽首的怪物在林间穿行,有会说话的花妖诱骗路人,甚至有一整个村庄的人都在半夜对著月亮像狗一样吠叫。
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肓。
……
行进月余,空气中那股的尘土味终於被湿润的水汽取代。
官道尽头,一条如巨龙盘踞的大河横亘在大地之上。
河面宽逾千米,水浪拍打著礁石,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这便是伏波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