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姜宁后退大步。
秦不染:“你不知道?”
姜宁问:“知道什么?”
男子悠悠开口:“这里不许诈尸。”
“谁跟你诈尸了?”姜宁举手投降,坚决避免冲突,“方才殿里头不是说,在你眼皮下,我只要不惹是非不就行了?怎么现在我什么也没干,你就先变了卦。”
秦不染手一顿,默默将棍收到身后。姜宁一看,心里头抚掌大笑,面上却严正其词:“说话不算话,你平日里也是想一套是一套么?秦不染,你这样很欠揍。”
男子眉头一紧,握棍那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好似有满腔的话要说,却化作一声轻嗤:“我怎么说怎么做,你管的可宽?你——”
“你谁啊你?”姜宁抢答,“你下句是不是要这么说?”
“喵?嗷呜!”男子的回答狸猫抢答。什么样的主,什么样的宠,狸猫从他臂弯跳下,不过几蹬,蹬她面前。
猫虽凶却胆不大,只会一个劲儿挠她裙摆,不痛不痒,权当是它的小打小闹。姜宁熟视无睹地道:“你不好奇我是谁?再问一句,你。。。认识我否?”
“我该认识你?”男子并未因此对她挑起多大兴趣。
“。。。”他这话不说扎心必然是假。不过,噢,对了,凑近点让他再认认脸,万一月光又误事,他没看清她,如何是好?
怀着侥幸,姜宁直逼他身前,仰起头直视:“那这样呢?你仔细看看我,有没有生出一丢丢丢丢的熟悉?”
狸猫来来回回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又一圈,铜铃大眼来回张望。只有男子被突然的凑近吓得后退一步,“你脑有疾?让开。”
秦不染扫来一眼,眉眼之中攀上厌恶。这可不是什么友好信号,他莫不是把自己当作了。。。
不妙不妙!直觉不能再弯弯绕绕下去。她道:“十三年前,一个小女孩,五岁,这么高。”她比划到自己腰间,“在一个村子,她被当成祭品差点因献祭而死,是你出手救了她,那个人就是我,我是姜宁,姜茶的姜,安宁的宁。”
十几年前的记忆犹如一盘散沙,但总有几个字眼能神奇将散沙汇聚成一部部具体画面,牵动心绪。
十三年前。。。。
祭祀品。。。
出手相救。。。
“姜宁?”关键字眼,秦不染瞳孔一缩,眼中满是愕然:“你是她?”
“不可能!”他又断然否决。
奇了怪了,姜宁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姑娘我就叫这名,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说。”
本以为会上演一场争辩,结果男子用三字,整的她一愣一愣。他说:“她死了。”
“谁,你说谁死了?”实在是不相信,姜宁挠了挠头再一次确定地问道。
“你耳聋?”秦不染不欲多言,目光停留女子身上良久,狠狠偏头:“让开!”
“我不让,我人就在这,你说我死了,秦不染,这对么?这大大的不对啊!”
“怎么不对?你个死人你诈什么尸,滚开。”
他要走,姜宁扯着他衣裳不让:“我、我、我当年只是离开前没跟你打声招呼,不告而别就是死了么,那…诶?不对。”后知后觉下,她将他衣裳拽得更紧:“你认出我了?”
空气突然安静,男子这会不止脸绷得紧,连背都绷得直。他就看着她,静默不语,却思绪翻飞。
十三年前,晚上。
月亮圆如白玉盘。
行走人间的他途经一村庄,因村子周围朦胧透出一丝怪异,好奇心驱使下他进去想查个究竟,结果发现村中正举行某种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