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饭来了。”
“哈!三个狗日的,叫都叫不醒!”
“行了,饭菜搁那就是。”
“我岂叫她得意!”
狱卒用饭勺哐当敲响角落破碗,声音又尖又响,震得女子眉头一皱,他才满意离去。
“哐当”一声。
姜宁惊醒。
虽醒了,但并未立即睁眼。
她想起自己正是从五岁开始,便害怕做梦,梦魇常叫她半夜惊醒掉泪珠子。阿爹担心,便寻了法子——除梦。
除梦不是叫她不做梦,而是叫她即使做了梦,也能在醒来后,瞬间忘却。
所以怪就怪在这里。
十三年来从未出过一次差错,为何这次她能记得梦中内容?
她记得,那梦里女子破腹,尼姑死了,小僧和老僧走了。。。
走、走了?
不对!
躺稻草上女子猛然睁眼,眸中瞳孔一缩,她从地上爬起,慌乱去看对面。
对面一老一少,样子一如既往,小的躺着,大的坐着,这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一晚上保持一个动作不累?为什么他们没有像方才自己一样被惊醒?
可怕念头渐生,姜宁不敢过去,隔着唤道:“念慈?老僧?”
无人应,只有静。。。
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不好念头愈生愈烈,姜宁深呼一口气走过去将手搭上老僧肩胛,却如被突然一烫,猛地缩了回来。
怀着侥幸心理,她又伸手去摸小念慈的脸,发凉还微微发僵。不愿相信下,她狠狠掐大腿一把,皮下传来痛,又钝又麻又刺。
这不是梦。
人。。。人没了。
怎么就没了?
为什么?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太多疑问压在心头,想得越深,她脸色便发白几分。甚至最后,她不敢再看一老一小,捂着脸缩到一处墙角缓缓蹲下。
闭上眼,感官变得尤为清晰,周围的动静,亦或是声音,开始无处遁逃尽数钻进了耳中。姜宁清楚听见有人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有人问:“谁死了?”
人道:“六号牢房尼姑死了,还有那个女人肚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剖了。”
另一人:“什么!”
惊呼声,脚步声,碎语声,一阵接一阵,姜宁无法屏蔽,但在一狱卒手忙脚乱,正要经过自己所处牢房时。
“等等。”她出了声。
跑着的狱卒,如受蛊惑,不由自主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方向,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囚犯囚犯缩于角落,头勾得低低看不清面容。
“干什么?”他问她。
只见女囚犯指去自己对面:“他们走了。”
“走?走哪儿去?说什么屁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狱卒不信。
女子开始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