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抃看了看那个白印子,撇撇嘴,“就这?这也叫炮?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城墙內侧。
那里,五十门刚刚运到、还散发著烤蓝味道的“龙威”大炮,正一字排开。每门炮后面都站著五个精壮的炮手,还有两个负责搬运弹药的力夫。
这批炮是郑家为了向朝廷表忠心特意铸造的,採用了当时最先进的內膛技术,炮管也更长,射程和精度都有质的飞跃。
“將军,炮位已校准!”
郑家派来的首席炮手是个独眼龙,以前是海盗,玩炮玩了一辈子,“咱们这龙威,最远能打五里地。那帮蛮子的炮阵才三里不到,跟咱们比射程?那就是找死!”
赵光抃点点头,抽出腰刀,指著前方那几门还在耀武扬威的准噶尔铜炮。
“那个,看见没?那是他们的炮阵。这第一轮,不用管別的,先把这两个破烂给老子敲了!让巴图尔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大明火器!”
“全体准备——”
独眼龙大吼一声,令旗高高举起。
五十门大炮的炮手同时装填火药、塞入炮弹。
“放!”
令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轰轰——”
这一瞬间,哈密城头仿佛爆发了一场雷暴。
五十道火舌同时喷吐,浓烟瞬间遮蔽了视线。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车都在向后滑动,炮轮压得砖地吱吱作响。
准噶尔阵地上,那些还在欢呼的士兵突然觉得头顶一黑。
然后就是尖啸声。
那种撕裂空气的声音,比死亡的召唤还要恐怖。
“什么东西?”
一个准噶尔千夫长刚抬起头,就看见一枚黑球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轰!”
一枚开花弹正中一台青铜炮的炮架。
那门几千斤重的铜炮瞬间被炸飞了起来,炮管在空中翻滚著,像根失控的铁棒,狠狠砸进旁边的人群里,瞬间扫倒一片。
但这只是开始。
五十枚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了准噶尔的炮兵阵地。
有开花弹炸开的火光,有实心弹蹚出的血路。
那些珍贵的土耳其大炮,在这轮覆盖射击下,就像是被巨锤敲碎的陶罐,零件和残肢断臂一起飞上了天。
刚才还在叫囂的准噶尔炮手,此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钢铁风暴撕成了碎片。
远处金帐。
巴图尔刚端起酒杯,准备庆祝第一炮的“战果”。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传来,紧接著就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