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每一个领腰牌的人,都得先经过几道审查。
“姓名?”
“买买提·艾力。”
“干什么的?”
“城西开饢坑的。”
“家里几口人?从哪迁来的?有没有亲戚是当兵的?”
负责登记的书吏一边问,一边在册子上飞快地记录。旁边还站著两个凶神恶煞的士兵,手里按著刀柄,死死盯著对方的眼睛。
只要有一句话答不上来,或者眼神闪烁,立刻就会被拖下去“单独聊聊”。
就在这时,队伍里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一个裹著厚厚头巾、看著像是行脚商人的汉子,在轮到他登记时,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干什么的!”
巡逻的士兵反应极快,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
那汉子见无路可逃,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大吼一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书吏。
“死吧!”
但这会儿的书吏身边全是精锐。一个锦衣卫校尉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刀,顺势一个擒拿,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是大汗的勇士!你们这帮汉狗不得好死!”
那汉子还在挣扎,嘴里骂著只有准噶尔人才听得懂的脏话。
“果然有鱼。”
赵光抃从后面走过来,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被按在地上的奸细,“带下去。这招『打草惊蛇还真管用。不用审了,这种货色嘴硬得很。直接拉到菜市口,当眾砍了!让所有人都看看,没腰牌还在这捣乱是个什么下场!”
“是!”
隨著第一颗奸细的人头落地,迪化城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原本还有些牴触情绪的商户和百姓,这下全老实了。谁也不想因为邻居是奸细而被牵连,更不想因为没腰牌被当成奸细砍了。
大家开始自发地互相监督。
“哎,老张,你家隔壁那个新搬来的也是卖皮子的,怎么从来没见他出摊?整天关著门,该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吧?”
“嘘!这种话別乱说!不过……你看得也对。昨晚我好象听见他们院子里有铁器碰撞的声音。要不……咱们去保甲长那报个信?”
这种对话,在迪化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
……
仅仅过了半个月。
迪化城的治安状况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